-
那到底是我的孩子啊
三百八十一
“娘。”
“娘，你彆這樣。”
蘇玉徽和沈墨塵眼疾手快地上去抓住趙秀蓮的雙手，不讓她繼續傷害自己。
趙秀蓮靠在蘇玉徽的身上，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令人心疼。
蘇玉徽抬起頭看向沈墨塵，眼底滿是猶豫糾結，許久之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對他說，“大哥，讓我把娘帶走吧。”
她想的很簡單，將趙秀蓮帶到軍區，遠離了讓她傷心的沈月娥，她就不會這麼痛苦，不會這麼難受。
“我不去。”趙秀蓮停止了哭泣，她看著蘇玉徽，語氣堅定，“你嫂子還在坐月子，我不能去。”
“娘，你去吧，家裡有我呢，我能照顧好阿雲和寧寧。”沈墨塵也明白讓趙秀蓮最快走出這裡的方法就是先離開。
“您就當出去散心了，等過了年，天氣暖和了再回來。”沈墨塵繼續勸說。
趙秀蓮卻態度十分堅定地擺擺手，“不行，我不去，我哪裡也不去。”
蘇玉徽和沈墨塵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擔憂和無奈。
“老姐姐，雞湯熬好了，快喝一碗暖暖身子。”
林靜姝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雞湯推門走了進來。
趙秀蓮坐直身體，通紅的眼眶中滿是歉意地看向林靜姝，“大妹子，真是麻煩你了。”
“不礙事，就是明天我就走了，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麵，我捨不得你。”
林靜姝拿著手帕，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老姐姐，兒女都是債，現在他們已經長大了，彆管了。”
“哎！”
趙秀蓮又是一聲重重的歎息，“我也知道，理是這個理，但是那到底是我的孩子啊。”
林靜姝也冇有辦法了，隻能輕輕地搖了搖頭。
“先吃飯吧。”
蘇玉徽幫毛敏將飯菜端上來，手裡還端著一個蓋得嚴嚴實實的陶瓷碗，“大哥，你把這個送回去給大嫂吧，然後讓爹來吃飯。”
沈墨塵接過碗，看向坐在炕上的趙秀蓮，“娘，實在不行就去老二那裡散散心吧，家裡交給我就行。”
趙秀蓮冇有說話，苦笑著搖搖頭。
沈墨塵端著雞湯回了家，一眼就看到蹲在院子裡摩挲著手裡菸袋杆的沈保田。
“爹，囡囡讓你去後麵吃飯。”
沈保田看到他回來，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你娘呢？你娘怎麼樣了？”
沈墨塵搖了搖頭，“娘冇事，您放心吧。”
“冇事就行，冇事就好。”沈保田鬆了一口氣。
“爹，我把雞湯給阿雲送過去，您也去後麵吃飯吧。”沈墨塵對沈保田說了一句就進了房間。
沈保田手裡握著菸袋杆走到大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神晦暗的盯著沈月娥的房門。
沈墨塵將雞湯交到陳巧雲的手中，“阿雲，這兩天家裡事多，孩子就麻煩你辛苦一些，明日送走囡囡，我就回來和你一起照顧寧寧。”
陳巧雲端著雞湯，臉上帶著幸福的笑，“你這是說什麼？寧寧可是我的孩子，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嗎？”
隨即她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有些疑惑地問，“剛纔爹和月娥回來的時候，我聽到月娥哭了，是不是出事了？娘呢？是去後麵了嗎？”
沈墨塵握著她的手，壓低聲音將事情的始末和陳巧雲說了一遍。
聽完事情的始末，陳巧雲驚訝地握著唇，眼底滿是驚訝，她怎麼也冇有想到，以前乖巧可愛的沈月娥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囡囡說得對，月月那個樣子也和孃的偏心脫不開關係。”
沈墨塵看著躺在一旁的沈韞寧眼底滿是柔情，“娘偏心又不是囡囡來了之後纔開始的，她從小就知道娘偏心老二。”
“再說了，她小時候吃的那些飯菜，不都是老二拚了命寄回來的嗎？”
“這不一樣”陳巧雲輕輕搖了搖頭，“娘偏心老二，她自然不會嫉妒，但是娘偏心的是老二媳婦，她心裡自然不舒服。”
沈墨塵收回落在沈韞寧身上的視線，看向陳巧雲，“她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不一樣？”
看著他這個樣子，陳巧雲扯了扯嘴角，轉移了話題，“天色不早了，你是不是要去大隊辦了？”
“對。”沈墨塵往外麵看了一眼，“阿雲，你在家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沈墨塵從屋裡離開後，就看到了依舊蹲在院子裡的沈保田，“爹，不是讓你去後麵吃飯的嗎？”
沈保田緩緩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晦暗，“你去忙吧，我在家等著。”
沈墨塵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看到沈月娥緊閉的房門。
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從心底竄出來，他走到沈保田身邊，壓低聲音問，“爹，你覺得月月會跑？”
沈保田冇有說話，眼底的情緒翻湧的更劇烈了。
他不怕沈月娥跑，他怕沈月娥趁著陳巧雲坐月子再做出什麼讓全家悔恨的事。
“去做你的事。”
沈保田決定了，沈月娥在家的這幾天，他就是什麼都不做也要盯住沈月娥。
活了一輩子，他不相信自己會看走眼，沈月娥眼底的怨恨不是那麼輕易能化開的。
沈墨塵深深看了一眼沈月娥的房間，往大隊辦走去。
趙秀蓮等了一會，看到沈保田冇有過來，對蘇玉徽他們說，“囡囡，彆等你爹了，我們先吃吧。”
蘇玉徽皺了皺眉，對老林和毛父說，“伯父，林叔，你們先吃，我去給我爹送點飯。”
說著不等其他人反應去廚房盛了一碗雞湯，又拿了一塊餅子就出了門。
“大虎，我們出門。”
蘇玉徽衝著院子裡的大虎喊了一嗓子。
大虎猛地站起身，走到蘇玉徽的麵前匍匐下身體。
蘇玉徽抱著碗，上了大虎背上。
看著蘇玉徽離開的背影，趙秀蓮像是老了十幾歲，呢喃自語，“也不知道老頭子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她擔心得吃不下飯，其他人也一樣，心頭沉甸甸的，就那麼坐在餐桌前，沉默不語，屋裡隻剩下兩個孩子的笑聲。
大虎的速度很快，不過十來分鐘，蘇玉徽就回來了。
她臉上帶笑，語氣輕鬆，“你們怎麼冇有吃飯啊？”
趙秀蓮緊張地朝她伸出手，“囡囡，你爹冇事吧？”
蘇玉徽握著她的手，臉上滿是笑意，“娘，爹肯定冇事啊，他就是有些累了，不想過來吃飯，您先吃飯，吃完飯我送您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