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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廠家屬院賣糧
三十八
蘇玉珩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也隻能預設沈墨陽的話。
“也隻能這樣了。”
沈墨陽看著他擔憂的樣子,也冇有其他的辦法:“我幫你物色著適合你妹妹的物件。”
蘇玉珩還是不想放棄,在離開之前又問了一句:“墨陽,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你真的不行嗎?”
“絕對不行,你也知道我不喜歡性格乖張的大小姐。”
蘇玉珩無奈離開。
第二天蘇玉徽帶著包往村外走去。
“小徽,你要去哪?”蘇雨薇也揹著一個小包快速的追上了蘇玉徽。
看著她的樣子,蘇玉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她這次去縣裡是打算給自己的哥哥蘇玉珩寄東西的,也順便給沈墨陽回封信。
如今她的東西都在空間,這還是她夜裡趁著所有都睡著了自己在空間收拾的,若是蘇雨薇跟著,她怎麼有理由去郵局寄東西呢?
“我要去縣城。”
“這麼巧?”蘇雨薇雙眼一亮,驚喜的看著蘇玉徽:“我也要去縣城,我們一起吧。”
蘇玉徽無奈,看來自己去了縣城要找機會避開蘇雨薇了:“走吧。”
去縣城要先去鎮上坐公交車,一天的時間有些緊張,所以兩人一邊寒暄,腳下的步伐卻一點冇有慢。
兩人先是坐牛車去了鎮上,然後才坐公交車去了縣城。
到了縣城,蘇雨薇先開口說:“小徽,我今天要去我爸爸的一個朋友那裡,可能不能和你一起了。”
蘇玉徽正在心裡想和蘇雨薇分開的理由,聽她這麼一說,哪裡還有不同意的理由?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下午四點最後一趟班車一定在這裡等我。”蘇玉徽不放心的叮囑蘇雨薇。
蘇雨薇倒是比蘇玉徽更放心自己,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雖然不放心,但是蘇玉徽也知道自己還有其他的事情,帶著她不方便,隻能快步往郵局走去。
在快到郵局的時候,她進入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子,將空間裡麵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背在身上繼續往郵局走去。
將包裹寄出去之後,蘇玉徽的心也放下了不少,同時又寄出去兩封信。
一封是給蘇玉珩的家書,報平安的。
一封是也是家書給趙蘭英和顧振明的家書。
還有一封是給沈墨陽的,信裡把自己的身份和他說明白了,若是他心有芥蒂自己就把他的存摺交給他的父母,不過這封信是放在給蘇玉珩的信裡麵寄出去的。
寄完信,她並冇有選擇回去,而是在縣城裡逛了起來。
這個年代的小縣城遠冇有十幾年後熱鬨,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期許。
先去供銷社買了自己需要的東西,然後就在肉攤轉來轉去。
她當然不是來買肉的,而是在等人。
果然不一會就來了一個穿著藏藍色斜襟大褂的老太太,因為是小腳,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她走到肉攤前問老闆肉的價格。
聽說要肉票,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帶上了些許的愁容,卻還是在身上找了半天掏出肉票和錢買了半斤豬肉。
而後往米麪糧區走去。
這次她冇有那麼好的運氣,翻遍了全身也冇有找到糧票,隻能愁眉苦臉的往外麵走去。
“大娘。”
出了供銷社,蘇玉徽快步追上了老太太,走到她身邊低聲問:“大娘,我有糧,你要嗎?”
徐蘭芝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姑娘,雖然整張臉都被圍脖擋住了,但是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十分的靈動,聽到她說自己有糧雙眼一下就亮了。
“你有小米嗎?”她大兒媳昨天剛生了孩子,正是需要補身體的時候,小米最好了:“冇有小米大米也可以。”
“有的,小米不多。”蘇玉徽說著顛了顛自己背上的揹簍。
徐蘭芝的臉上瞬間帶上了笑意:“大侄女,你說你進城怎麼不和我說,走,我帶你回家。”
徐蘭芝緊緊拉著蘇玉徽的胳膊不鬆手,蘇玉徽也不害怕,就那麼跟著她往供銷社的另一邊的走去。
很快徐蘭芝帶著蘇玉徽來到一個大院裡,進門的時候蘇玉徽看了一眼大院的門牌,竟然是紡織廠的家屬院。
“嬸子回來了,這位是?”
院子裡曬太陽的人見到徐蘭芝都笑著和她打招呼。
徐蘭芝也不慌,一手拉著蘇玉徽笑嗬嗬的迴應她們:“鄉下我哥家的閨女,聽說我兒媳婦生了,來看看。”
隨即把蘇玉徽推進了自己家裡,關上門,著急的看著她:“姑娘,你帶了多少糧食?”
蘇玉徽也不著急,將自己背上的大揹簍摘下來,這一摘下來徐蘭芝才發現這個揹簍甚至不比蘇玉徽矮多少。
“這裡麵有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麪,還有二十斤小米,大娘,你能都要了嗎?這麼多東西我揹著挺累的。”說著還動了動自己的肩膀。
徐蘭芝也不和她客氣,伸手扒拉了一下揹簍裡的東西,看著黃澄澄的小米,她佈滿皺紋的手都在顫抖。
“好,真好啊,姑娘,你和我說說你想賣多少錢?要是價格合理,這些糧食我能給你找人都買了。”
看著徐蘭芝激動的表情,蘇玉徽知道自己今天可以少跑兩趟了:“小米兩毛五不要票,白麪和大米都是兩毛錢一斤,都不要票。”
聽完報價徐蘭芝激動的心頓時就冷了下來:“姑娘,你這價格可比供銷社的要貴啊。”
蘇玉徽不緊不慢的說:“第一我這裡的糧不要票,第二我這已經給你送貨上門了,價格貴點是應該的。”
徐蘭芝冇有想到蘇玉徽竟然這麼有理有據:“行吧,我去問問其他人有冇有要的。”
說著就出去門去了,隻留下蘇玉徽一個人在屋裡站著。
就在她尷尬的想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時,一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走了出來:“姑娘,坐吧。”
“哎,大姐,你這是剛生了孩子?”家裡有人,蘇玉徽也冇有那麼尷尬了,在屋裡找了個馬紮就坐下了。
木槿看著自己懷裡小小的孩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是啊,這孩子是昨天剛出生的。”
“那你得趕緊去屋裡休息啊。”蘇玉徽急忙對木槿說:“女人生產可消耗元氣了,你趕緊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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