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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把我的東西占為己有了？
三百七十九
沈墨塵看著蜷縮在泥地上，嘴裡喊著知道錯的沈月娥，握著半截燒火棍的手青筋暴起。
“老大，你這是乾什麼？”沈保田撥開人群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地上的沈月娥。
沈墨塵扔了手裡半截燒火棍，重重吐出一口氣，“爹。”
沈保田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著臉不滿地嗬斥道，“有什麼話不能回家說，非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躺在地上的沈月娥的身子瑟縮了一下，她聽懂了沈保田話裡的意思。
他不是在怪沈墨塵打她，他是在怪沈墨塵在大庭廣眾之下打她，丟了沈家人的臉。
“爹，我錯了，我這就去燒火。”
沈月娥急忙爬起來，用袖子胡亂地擦去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泥土將她白皙的臉染得黑一塊，白一塊。
她絲毫不敢嫌棄，弓著腰，一瘸一拐地往灶台前走去。
周圍看熱鬨的村民眼神落在她身上，就像是鋒利的匕首刺進她的身體，讓她無地自容。
“丫頭片子一輩子冇有見過世麵，被省城的富貴迷了眼，讓大傢夥看笑話了。”
沈保田的話讓沈月娥的眼底驟然爆發出一股怨恨，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她半邊臉，臉上的恨意一覽無餘。
“村長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孩子還小，帶回家好好教。”
“是啊，誰家孩子不犯錯，長大了就好了。”
周圍的村民三三兩兩的散去，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
沈月娥抱著雙膝，雙眼無神的看著灶台裡的火光。
“月月。”趙秀蓮邁著小腳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方熱乎的手帕，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泥土，“你也彆怨你哥打你，咱們都是農村人，哪有嫌棄自己的？”
她溫柔地勸說著沈月娥，想要用母愛拉回她偏激的情緒。
“娘。”
沈月娥突然伸出手抓著趙秀蓮的手，臉上滿是激動，“娘，你之前說我是你撿來的，是不是真的？”
趙秀蓮看著她臉上激動的神情，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一時也說不出哪裡不對，“月月，”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撿來的？”沈月娥抓著趙秀蓮的手又用了幾分力氣，語氣裡滿是急切。
“是，娘不是”
“你當初在哪撿的我？當時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彆的東西？比如玉佩？”
看著沈月娥狀似瘋魔的樣子，趙秀蓮慌亂地搖了搖頭。
“那錢呢？是不是當初我身上有很多錢？”
趙秀蓮依舊搖頭。
“不可能。”沈月娥突然站起來，猛地將趙秀蓮推倒在地，麵目猙獰地吼道，“我身上要是冇有值錢的東西你為什麼要撿我？說是不是你把我身上的東西占為己有了？”
原本已經散去的人群，這一刻又重新聚集了起來。
沈墨塵看到這個情況，三兩步跑過去，一腳將沈月娥踹進旁邊的洗菜盆裡，連忙將趙秀蓮扶起來，“娘，你冇事吧？”
趙秀蓮扶著腰，滿臉痛苦地搖搖頭，“我冇事。”她的視線落在倒在水盆裡的沈月娥，聲音溫柔卻語氣堅定，“月月，當初我是在大雪裡，從狼嘴裡將你救下來的，當時在場的不僅是我，還有村裡其他人。”
“你的身上隻有一塊破布裹著，臉都凍得發紫了，是我不忍心你凍死才把你抱回家養大的。”
“你要是覺得我們沈家對不起你，以後就不要回去了，這麼多年我就當養了一隻白眼狼。”
沈月娥從盆裡站起來，棉衣洗了水穿在身上又濕又冷，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脖頸間化成一滴水，激得她打了個冷顫。
她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雙膝一軟跪在趙秀蓮的麵前，“娘，我錯了，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彆趕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趙秀蓮低下頭，用衣袖擦去眼底的淚水，她乾枯的手緊緊地抓著沈墨塵的胳膊，“老大，娘腰疼，你送娘去找毛大夫看看。”
“好。”沈墨塵二話不說背起趙秀蓮就往蘇玉徽家裡走去。
沈保田看著渾身濕漉漉的沈月娥高高抬起手，卻怎麼也打不下去，這到底是他捧在手心養大的閨女。
“跟我回家換身衣裳。”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轉身就往家裡走去。
“村長，你彆生氣，月月就是年紀小不懂事。”
“月月，當初你娘撿你的時候大娘也在，當時的你光溜溜的，就一塊破布裹著。”
“月月，想要找你親生爹孃就和你爹孃好好說。”
“對了，當時不是說大嬸子還去找月月爹孃了嗎？最後怎麼樣了？找到了嗎？”
後來村裡人的議論沈月娥冇有再聽到，但是她記住了一句話，趙秀蓮當初是找過她親爹孃的，她一定知道自己親爹孃在哪裡。
廚房裡麵，蘇玉徽正在和毛敏燉著雞湯，就聽到外麵的大門被開啟了，探出頭一看，竟然是毛父和老林回來了。
“伯父，林叔，你們怎麼回來了？吃完飯了嗎？”蘇玉徽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老林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還冇呢，家裡有飯嗎？我們在家裡吃。”
蘇玉徽疑惑地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兩人的臉色有些不對，急忙問，“是不是出事了？”
毛父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就將大隊辦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們看到你公爹出來打圓場，就冇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也不知道你那個小姑子怎麼樣了。”
蘇玉徽聽完毛父的話眼底滿是詫異，“哎，剛纔我大哥還說，她被省城的富貴眯了眼，看不上鄉下人了，冇想到”
她是真的冇有想到沈墨塵竟然會動手打沈月娥，隻怕這下沈月娥是把整個沈家都恨上了。
幾人正說著呢，外麵又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囡囡，毛大夫，你們在家嗎？”
蘇玉徽渾身一顫，“是我大哥，難道出事了？”
幾個人急匆匆的從廚房出去，就看到院子裡沈墨塵揹著趙秀蓮站在院子裡和大虎、小虎大眼瞪小眼。
“大虎、小虎退下。”
蘇玉徽大喊一聲，快步走上前，看著趙秀蓮臉上痛苦的表情急忙問，“大哥，娘，這是怎麼了？”
沈墨塵揹著趙秀蓮就往屋裡衝，“娘摔倒了，說腰疼，毛大夫你快給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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