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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個東西
三百六十七
“嘶。”
當醫生開啟蘇玉徽手臂上的紗布,整個醫務室都響起了一陣陣吸氣聲。
“玉,玉徽,你這胳膊是怎麼弄的?”
吳思墨看著橫在蘇玉徽胳膊上還在往外麵滲血的傷口,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蘇玉徽是真的冇有想到這個傷口會這麼疼,疼的她眼前發黑,“就,不小心割傷的。”
“囡囡。”
“囡囡,你冇事吧?”
醫務室的門被兩道急匆匆趕來的身影撞開,沈墨陽和蘇玉珩急匆匆的衝到蘇玉徽的麵前,一眼就看到了她胳膊上的傷口。
“囡囡,你這傷是怎麼弄的?”
沈墨陽擔憂的看著麵色蒼白的蘇玉徽,白皙的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正在汩汩流著鮮紅的血液,他此時隻覺得那抹紅色那麼刺眼,那麼令人心疼。
“冇事,就是不小心自己劃傷的。”
蘇玉徽輕輕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蘇玉徽,你覺得我們是傻子嗎?你身上的傷口那麼整齊,傷口從左到右,進刀比回刀要深,你這明顯的就是自己割的吧?”
蘇玉珩眉頭緊皺,眼底滿是戾氣,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前幾天還好好的妹妹,不過幾天竟然開始自殘了。
“安靜!”
醫生大喝一聲,讓醫療室的所有人都閉了嘴。
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醫生才繼續說,“這傷口太深了,需要縫合,小姑娘,你這胳膊要是縫了針,以後可是會留疤的。”
蘇玉徽靠在沈墨陽的懷裡,疼的渾身發抖,“冇事,麻煩大夫了。”
“好,先把病人放到裡麵的病床上。”
醫生去準備縫合的針線,沈墨陽直接將蘇玉徽抱到了醫務室裡麵的病床上。
“行了都出去等著吧。”
醫生對所有人下了逐客令。
沈墨陽和蘇玉珩一起到了醫務室外麵等著。
“沈墨陽,你到底怎麼我妹妹了?”
蘇玉珩咬著牙,攥著沈墨陽的衣領眼底滿是怒氣,臉頰上那道因為縫合像是蜈蚣一樣的刀疤歪歪扭扭的扒在臉上,可怖至極!
“你胡說什麼人?我怎麼可能讓囡囡受委屈?”
沈墨陽此時也很憋屈,他恨不得把蘇玉徽捧在手心裡,怎麼可能讓她受到委屈?
可是如今蘇玉徽確實受了傷,是他冇有照顧好囡囡。
吳思墨急忙上前將兩人分開,“蘇營長,你不要這樣,玉徽受傷沈營長也很難過的。”
蘇玉珩想到之前沈墨陽對蘇玉徽緊張的樣子,也覺得這裡麵應該有什麼誤會。
他死死的壓下了心裡的怒氣,指著沈墨陽的鼻子惡狠狠的說,“沈墨陽,我要是知道是你欺負了我妹妹,一定要你好看。”
半個小時之後,醫生開啟了診所的房門,“好了,你們進來吧。”
聽到已經好了,沈墨陽和蘇玉珩爭先搶後的跑進了屋裡。
蘇玉徽已經從病床上坐起來了,手臂上的傷口也已經處理好了。
“囡囡,你冇事吧?”
蘇玉徽的唇色還有些蒼白,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哥,阿陽,你們放心吧,我冇事。”
蘇玉珩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張了張嘴,又看到了周圍,最後也冇有問出心裡的問題。
“回去之後好好休養,傷口不要沾水,一個星期之後過來拆線。”
醫生又給蘇玉徽拿了幾份消炎藥和止疼藥,最後叮囑了一番才讓他們離開。
剛回到家,沈墨陽對跟著過來的吳思墨說,“抱歉,囡囡還需要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可以嗎?”
吳思墨看著蘇玉徽毫無血色的臉,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玉徽,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蘇玉徽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右手小心翼翼的拉著吳思墨的衣角,小聲的哀求,“墨墨,你能不能不要走?”
吳思墨下一刻就覺得後背上有兩道視線似乎要將她刺穿。
她身體僵硬的將衣服從蘇玉徽的手裡扯出來,“那個,玉徽,明天我再來找你。”
“明天,我”
蘇玉徽對上沈墨陽和蘇玉珩的視線,話就那麼卡在了嗓子眼裡。
“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她縮著脖子,往臥室跑去,“我今天不舒服,先休息了”
可是跑著跑著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被人攔腰抱起,雙腳離地,根本就跑不了。
“囡囡說吧,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蘇玉徽低著頭,抿著唇,小聲的說,“不,不因為什麼,就是,想,想玩”
“哼,想玩就把自己胳膊上玩出來這麼長一道傷口?”
蘇玉珩冷哼一聲,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
蘇玉徽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沈墨陽的胳膊,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明白,這兩人是不會放過她的。
沈墨陽會意將她放在地上。
蘇玉徽一落地就往書房走去,很快就拿著一個白色的瓷瓶走了出來。
“這是我自己做的祛疤膏,我就是想要試一下效果。”
蘇玉徽低著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蘇玉珩接過瓷瓶,臉色黑沉的像鍋底,他死死的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你要實驗效果為什麼不來找我?”
蘇玉徽低著頭,碾著腳尖,小聲的說,“我怕效果不好,想著可以隨時調整配方。”
“蘇玉徽!”蘇玉珩的臉扭曲到了極致。
他以為蘇玉徽是被沈墨陽欺負了。
他以為蘇玉徽遇到了什麼難題,可是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蘇玉徽竟然是為了他才傷害自己。
“我本來想弄一道淺淺的傷口,可太疼了,手一抖,那刀子就又劃深了一些。”
蘇玉徽低著頭,臉上滿是懊惱,後悔自己讓他們擔心了。
蘇玉珩握著蘇玉徽受傷的手臂,眼底滿是心疼,“囡囡,你這是做什麼?”
“若是提前告訴我,去掉我臉上的傷痕要讓你受這種苦,我怎麼也不會讓你受苦的。”
“我是。男人,受點傷無所謂的,你以後不要再為我做這些事了。”
一滴豆大的淚珠滴落在蘇玉徽的手背上,蘇玉珩隻覺得臉頰發燙。
臉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疼。
前幾天他還因為蘇玉徽偏向沈墨陽吃醋,現在看到蘇玉徽為了他寧願割自己一刀,他就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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