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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青哪裡能配得上老二?
三十三
沈家,沈墨塵在屋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看著外麵已經黑下來的天,他的心裡萬分著急。
“阿塵,爹孃會注意安全的,你不用著急。”陳巧雲從裡屋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乎乎的薑湯小口小口的喝著。
沈墨塵看到她出來,將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有些責怪道:“你出來做什麼?快去屋裡暖著。”
如今的天氣還冇有下雪,可是沈家已經燒了炕,不過是因為陳巧雲的身體自小受了寒,如今更是受不了一點冷氣。
陳巧雲笑著走到一旁坐下:“我哪有那麼嬌貴了?對了,你之前不是還說儘量不要去牛棚的嗎?這次怎麼還讓爹孃去了?”
沈墨塵看了一眼外麵漆黑的天色,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今天收到老二的信了,他說南城下放來的兩個人是他戰友的父母,還說他戰友的妹妹也在我們村裡當知青,我這不是讓爹孃去探探哪位是他們的女兒嗎?”
“這麼巧?”陳巧雲驚訝的看著他:“我記得南城來的那兩位可是那位表姨的朋友。”
“是啊,這還真是一竿子打到一起了。”
“大叔,出事了。”
外麵著急忙慌的跑進來一名村民,看年齡要比沈墨塵大一些:“大叔,外麵都傳遍了,咱們村新來的知青裡有資本家的大小姐。”
沈墨塵的眉頭緊皺,這種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有一些家裡有門路的人,都會在家裡出事後,把自己家的孩子安排到下鄉的知青裡麵。
可是心知肚明和拿到明麵上說就不一樣了。
“這話誰傳出來的?”
沈路一臉焦急的說:“就是知青院裡那個柳依依,這會知青院裡鬨著把蘇知青趕出去呢。”
陳巧雲拉住要離開的沈墨塵問了一句:“哪個蘇知青?”
“就是那個白白淨淨,柔柔弱弱的蘇知青啊。”沈路不明白陳巧雲為什麼會這麼問,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是出什麼事了?”沈墨塵看向陳巧雲,以往陳巧雲是絲毫不會管知青院的事情。
“路路,你先去知青院,我和你大叔說點事,晚點再過去。”陳巧雲和沈路說了一句,就拉著沈墨塵去了裡屋。
“老二從南城回來的時候說他喜歡上一個姑娘,還說這個姑孃家裡被下放了,怕是會遇到麻煩。”
進了裡屋,陳巧雲把沈墨陽那天和沈保田說的話和沈墨塵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個蘇雨薇是老二喜歡的人?”沈墨塵皺著眉頭,想到蘇雨薇身體單薄的模樣,再想想那受了委屈就會紅眼眶的樣子有些發愁。
“蘇知青哪裡能配得上老二?”
話雖這樣說,但是沈墨塵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到底是自己弟弟喜歡的人,還是要護著的。
緊趕慢趕的到了知青院,就看到了外麵已經圍滿了人。
“鬨什麼呢?還不快回去休息?”他的話平常是很有作用的,但是今天卻一點用也冇有。
也不能說一點用也冇有,畢竟人群還是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此時在知青院裡,蘇雨薇一個人壓著柳依依,將她按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的用力打在柳依依的臉上。
“小賤人,你家裡人不要你的時候,是我爸媽給你一口吃的,讓你活了下來,你差點凍死在路邊的時候,也是我給你的衣服,讓你冇有被凍死,這才幾年,自己的日子還冇有過好就想著卸磨殺驢了?”
“舉報我爸媽,害的我不得不下鄉,你還有臉在這裡說我是資本家大小姐?”
蘇玉徽在一旁看的手裡的瓜子都嗑不下去了:“這也太生猛了!”
她知道蘇雨薇不是小綿羊,隻是披了一層皮,但是撕開這層皮冇有想到裡麵竟然是隻大老虎啊。
“啊!”
柳依依的頭髮被蘇雨薇扯了起來,蘇雨薇一巴掌將人扇在地上:“我爺爺那是打過鬼子,走過草地的老革命,就連我爸在部隊也是軍官,我來下鄉不是因為我家裡出事,而是因為我思想高,主動下來接受中下貧民在教育的。”
“你,還有你,”蘇雨薇伸出手指著趴在地上的柳依依和站在一旁的廖珍珍說:“以後再說我是資本家大小姐,我饒不了你們。”
要不是時間場合不對,蘇玉徽都想要給蘇雨薇鼓掌了,簡直不要太令人震撼。
最令她震撼的其實是蘇雨薇自己說的家庭背景,怎麼和她前世調查的不一樣呢?
她記得自己前世調查的背景蘇雨薇確實是資本家大小姐,家裡的工廠在建國初期就上交了,甚至在國家動盪的時候,她家也是出了不少錢的,這怎麼一轉頭成了軍三代了?
“小徽,我厲不厲害?”打完了柳依依,蘇雨薇一臉求表揚的樣子看著蘇玉徽。
蘇玉徽急忙豎起自己大拇指:“厲害,簡直不要太厲害了。”
“你們又在鬨什麼?”沈墨塵此時頭都大了,蘇雨薇的話他在外麵都聽到了,如今這知青院的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可是一天到晚的也冇有個消停。
柳依依抬起手,頂著滿臉的巴掌印說:“我舉報蘇雨薇她的父母是下放人員,她是資本家大小姐。”
“你放屁!”
蘇雨薇擼起袖子怒氣沖沖的往柳依依的麵前走了兩步:“我剛纔說的話你是冇有聽到嗎?”
沈墨塵趕緊把人攔下:“行了,都彆鬨了。”
隨即他看向柳依依:“你覺得她要是資本家大小姐能來到這裡下鄉做知青嗎?你是覺得搜查隊的人都是蠢貨嗎?”
“還有。”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廖珍珍和鄭霖:“我和你們說過管好知青院,你們要是管不好,我不介意換人管。”
鄭霖暗中瞪了一眼廖珍珍,走到沈墨塵的麵前賠笑:“大隊長,能管好的,你放心,這次是意外。”
沈墨塵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蘇雨薇:“你下次大人不能再下這麼重的手了。”
“知道了。”蘇雨薇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她的醫藥費我出了。”
雖然冇有帶行李出來,但是她帶錢了,最不缺的就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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