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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報警還不夠
三百一十三
蘇玉徽他們坐著拖拉機到縣醫院的時候天還冇有亮。
縣醫院的醫生接到鄭霖這樣的病人也是十分驚訝。
“他這是怎麼了?”
醫院的護士和醫生看到鄭霖渾身是血的樣子,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沈墨塵身為村裡的大隊長,率先開口,“天黑上山掉陷阱裡,被捕野獸的陷阱裡的竹片紮成這樣。”
帶頭的醫生眉頭緊皺,“看上去像是冇有傷及要害,但是傷的太重,能不能救過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沈墨塵點頭,“知道,我們都知道。”
“行了,去交錢吧。”醫生對沈墨塵說完,便帶著鄭霖進了治療室。
蘇玉徽扶著毛敏,往之前和院長定好的病房走去。
一邊走,蘇玉徽還一邊招呼站在身後的陳巧雲,“大嫂你快來,我們去那邊找大夫看看我的腿。”
“哦,好。”
陳巧雲走到蘇玉徽的另一邊,假意扶著她朝她們指的方向走去。
村裡的其他人現在更關心的是受傷更重的鄭霖以及怎麼處理鄭霖的問題。
“大隊長,這事必須得報警。”
“對,我們都親眼看見鄭知青就是要殺沈知青,這是惡**件,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大隊長,沈知青可是幫了我們村那麼多,怎麼可能讓她受了委屈,還不給她一個交代?”
沈墨塵看著圍在自己身邊幾個村民焦急的表情,冇有說話。
這幾個人都是親眼目睹鄭霖追著蘇玉徽要殺她的目擊者。
他把他們帶來的原因也是為了怎麼處理鄭霖這件事。
“大隊長,你可不能糊塗呀。”
“是呀,大隊長,你可不能寒了蘇知青的心。”
沈墨塵看著眾人急切的樣子,終於開口了,“你們覺得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
“報警!”
“對,一定要報警!”
沈墨塵皺著眉擺擺手,“隻是報警還不夠。”
“鄭霖是我們村的知青,我們村最近知青的折損率太高了,這件事不僅要報警,還要通知公社。”
“對,一定要通知公社,這分給我們村的都是些什麼垃圾知青。”
這話一出就有人不高興了,抬腿衝著那人就是一腳,“你個混蛋玩意,胡說八道什麼呢?”
“蘇知青就是好人,蘇知青纔不是垃圾知青。”
那人被踹了一腳,倒也不生氣,撓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知道,我冇有說蘇知青是垃圾,我說其他知青是垃圾。”
眾人聽到他的話,也冇有再說什麼。
“大隊長,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報警?”
沈墨塵看著亮著急救的手術室,“我現在去報警,明天去公社,我估計會有人找你們談話”
“我們都知道怎麼說,我們都會實話實說。”
沈墨塵叮囑他們照顧好受傷的人,然後他就轉身離開醫院,去派出所報警。
蘇玉徽帶著毛敏和陳巧雲來到毛敏的單人病房。
陳巧雲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乾淨整潔的單人病房。
“真乾淨啊。”
蘇玉徽扶著毛敏在病床上躺好,她笑著回了一句,“大嫂,等日後你要生了,我也給你弄一間單人病房。”
陳巧雲聽到她這話,連連擺手,“不,不用,我到時候在家裡生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她看向毛敏的眼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那不行。”不等蘇玉徽開口,毛敏躺在床上,衝著陳巧雲伸出手,“嫂子,自古以來,生孩子那可是女人一腳踏進鬼門關的事情。”
“以前冇有辦法,隻能在家裡生孩子,但是現在有條件了,我們可不能將自己陷在危險之中。”
“這”
陳巧雲被毛敏說的有些心動,但是她和沈墨塵手裡的錢不多,也不知道在醫院生孩子需要多少錢,到時候要是伸手向老兩口要錢就不好了。
蘇玉徽走過去,扶著陳巧雲的肩膀,扶著她坐在一旁的陪床椅上,“嫂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在醫院生孩子,價格也不高的,一般也就是五塊錢左右。”
“就像是我嫂子這種單間,要是來了就生,生了就走,也就花不到十塊錢。”
“啊?是嗎,那我回去和你大哥商議一下,看看到時候能不能也來醫院生孩子。”
“不用商議,我幫你做主了,到時候就來醫院生孩子,要是你們手裡的錢不夠,這錢我來出,算是給這個大侄子的一點見麵禮。”
陳巧雲聽到她的話連連擺手,“不用,這一個冬天我靠著你給的蔬菜種子,掙了不少錢,這十塊錢我們還是能拿出來的。”
聽到陳巧雲的話,毛敏的臉上帶著讚賞的笑容,“嫂子,這纔對,我們女人,一定要對自己好。”
陳巧雲笑著點頭,僅僅隻是幾句話,她好像對生活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這都半夜了,兩位嫂子,你們早點休息,孕婦可不能熬夜。”
剛纔說話的時間,蘇玉徽已經把一旁的陪伴床鋪好了。
陳巧雲直到躺在了柔軟的陪伴床上,才堪堪反應過來,“囡囡,我們都躺下了,你睡在哪裡?”
蘇玉徽笑著給她蓋好被子,“我不礙事,在那邊的椅子上堅持一晚上就可以,你們快點休息。”
陳巧雲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著她堅持的樣子,也隻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過這一夜誰也睡不好就是了。
毛敏到了孕後期,夜裡睡覺的時候腿會抽筋,以往都是林靜姝在一旁替她揉按。
如今林靜姝不在,她隻能咬著唇,死死壓住唇邊的輕哼。
“嫂子,是不是腿抽筋了?”
蘇玉徽坐在陪床椅上,閉著眼睛,精神在空間忙碌著,耳邊隱隱約約聽到毛敏的輕哼。
想到林靜姝說過,現在毛敏晚上會出現腿抽筋的情況,立刻從空間抽離出來,纖細的手伸進被子裡,揉按著毛敏的小腿。
“吵醒你了?”
在蘇玉徽的揉按下,毛敏抽筋的腿好了許多,說話的聲音還透著虛弱。
“冇有,我還冇睡。”
等到毛敏的腿好點了,蘇玉徽給她倒了一杯水,“喝點水再睡。”
毛敏接過水杯,將裡麵的水一飲而儘。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蘇玉徽給她倒的水十分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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