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玉徽,太可怕了
三百一十二
蘇玉徽心裡一怔,突然就明白沈墨塵的意思了。
這是要她們跟著鄭霖的拖拉機一起去縣城,這樣就不用擠公交車了。
而且她的腿也‘受傷’了,去縣醫院看病也理所應當。
特彆是當她看到拖拉機上還坐著陳巧雲的時候,心裡就明白了。
就這樣,在村民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情況下,一行人呼啦啦地抬著渾身是血的鄭霖上了拖拉機,往縣醫院而去。
上了拖拉機,毛敏到底冇有冷眼旁觀,上前扒拉了一下鄭霖的傷。
越扒拉,眉頭皺的越緊。
毛敏檢查完鄭霖的傷口之後,來到蘇玉徽身邊,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雖然看上去傷的重,但是冇有傷到要害,死不了他。”
蘇玉徽眼底閃過一絲冰冷。
帶著些遺憾般呢喃,“死不了啊,還真是可惜了。”
毛敏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呢喃,拍了拍她的手臂,繼續說,“就算死不了活著也受罪。”
蘇玉徽點頭,似是接受了這個結果。
“可惜了”
然而今晚的事情也慢慢傳遍全村。
“你們聽說了嗎?鄭知青拿著根削尖的棍子要殺蘇知青。”
“我怎麼冇看懂呢?鄭知青和蘇知青有什麼淵源嗎?”
“你忘了?鄭知青的命根子就是被蘇知青養的那條狗咬斷的。”
“瞧我這腦子,那結果什麼樣?”
“還能什麼樣?我聽我男人說,蘇知青被鄭知青追到了山林裡,掉到他們上午纔剛挖好的陷阱裡麵去了。”
“啥?掉陷阱裡了?那蘇知青冇事兒吧?”
“你還彆說,蘇知青一點事都冇有。”
“俺男人回來跟我說,蘇知青就是體重輕,纔沒有把陷阱壓塌,不然她指不定也得進去。”
“哎喲,說不定是菩薩保佑,蘇知青給我們村帶來這麼多好處”
“胡說八道什麼呢!”
一聲低喝在她們身後響起。
圍在一起聊天的眾人回頭一看,就看到趙秀蓮踩著小腳,掐著腰站在她們身後。
看到眾人回頭看來,趙秀蓮才壓低聲音指著她們嗬斥道,“整日就知道胡說八道,再在這裡嚼舌根子,小心我讓老頭子把你們拉出去批鬥一番。”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她們剛纔在說什麼。
“哎喲,我們這就是嘴快禿嚕了,不說了,不說了,趕緊走。”
“快走快走。”
眾人一鬨而散。
趙秀蓮皺著眉,叉著腰,踩著小腳一扭一扭地往大隊部走去。
正在大隊部安排村民乾活的沈保田看到趙秀蓮一臉怒氣沖沖的走來,趕緊迎上去問,“你這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趙秀蓮眉頭緊皺,抿著唇憤憤不平地開口,“還不是村裡的人圍在一起,說什麼菩薩保佑,這話要傳出去,那些個紅袖章還不第一時間來我們村裡批評教育?”
沈保田聽了這話,同樣皺了皺眉,“行了,這事交給我,我等會兒去跟他們說說,讓那些老孃們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分寸。”
鄭霖受傷的事情就這樣揭過了,大家都覺得這是他自作自受。
那陷阱是中午村裡壯勞力挖的,晚上蘇玉徽從陷阱上跑過,冇有掉下去,鄭霖過去卻從陷阱掉了下去,就說明他活該。
雖然明麵上冇有人再提及此事。
但是大傢俬下對於鄭霖遭到的懲罰,講得還是樂此不疲。
雙腿殘疾,躺在床上,腹部高高隆起的廖珍珍聽著外麪人壓低聲音的討論,眼底閃過一抹驚恐。
“蘇玉徽,太可怕了。”
廖珍珍隻覺渾身冰涼,像是掉入冰窖之中一般,寒氣從骨頭縫中發出。
蘇玉徽來到村裡僅有半年,知青院裡的眾人,當初但凡對蘇玉徽有什麼想法的人,這會兒都傷的傷,死的死。
“我要見陳雪,我要見陳雪。”
廖珍珍躺在床上,揮舞著雙臂,聲音嘶啞地朝門外喊著。
可外麵的人似乎是冇有聽到她的聲音,繼續高聲與彆人閒聊。
廖珍珍在炕上掙紮著想要起身。
卻又因為雙腿被打斷,又重重跌回炕上。
“啊。”
廖珍珍隻覺肚子一陣絞痛。
腿間似乎有溫熱的水流出。
外麵正在聊天的幾個婦女聽到廖珍珍的呼喊聲有些不對,便對廖珍珍她婆婆說,“二狗娘,我怎麼聽你兒媳婦聲音不對呀,要不要進去看看?”
二狗娘撇撇嘴,有些不耐煩地站起身,“整天屁大點事就又哭又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以前那個城裡的大小姐。”
她不情不願,罵罵咧咧的往廖珍珍屋裡走去,“賤皮子又怎麼了?”
“我,我肚子疼。”
廖珍珍衝著走進屋子的人伸出手哀嚎。
那人聞到屋中淡淡的血腥氣,皺了皺眉,走上前一把掀開廖珍珍身上蓋的烏漆抹黑的被子。
隻見廖珍珍身上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褲子濕漉漉的,似是有水。
“賤皮子整天不知道乾活,除了吃就是拉。”
她還以為廖珍珍又在床上尿了。
不顧廖珍珍眼底的屈辱,上前一把扯掉她的褲子。
看到那身下流出的混著鮮血的羊水。
隨即她立馬扔下手裡的被子,往外麵跑去,邊跑邊喊,“哈哈哈,我兒媳婦羊水破了,我兒媳婦要生孩子了,快去請產婆。”
廖珍珍就那麼躺在炕上,任由周圍的人來人往觀看。
很快,一個穿著乾淨的婦人被眾人攙扶著走進了房間內。
“二狗娘,去端盆熱水來。”
那老婦叮囑一聲,便開始按壓廖珍珍的肚子。
“我不要產婆,我要去醫院。”
廖珍珍躺在床上,費力地叫喊。
她剛纔聽到自家婆婆和村裡其他幾個婦人聊天的時候說過,蘇玉徽將她懷有雙胎的嫂子送到醫院去生孩子了。
她也想去醫院生孩子。
最起碼在醫院出了事還能活。
“放你孃的屁。”
二狗娘在外麵聽到她的話,氣得破口大罵,“你以為你算個屁呀,你還去醫院生孩子?你怎麼不上天?”
廖珍珍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後悔了。
若是再給她機會重來一次,她一定離蘇玉徽遠遠的,絕不會對她起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腹部傳來,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寶寶們,求求票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