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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我信任的人
二百八十二
柱子還有些猶豫,“蘇知青,這不用了吧?”
畢竟這五百塊錢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柱子。”不等蘇玉徽開口,強子在一旁開口道,“將錢收下吧。”
他比柱子更懂人情世故,知道所謂的名聲不如實打實的錢財來的實在。
哪怕強子這麼說了,柱子的臉上依舊帶著些抗拒。
強子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柱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是幫蘇知青做事出了事自然要給人家補償,不然以後誰還替你做事?”
“你也不想以後再替蘇知青做事的時候連個人都冇有吧?”
柱子抿緊唇,片刻後才緩緩點頭,“我記住了,蘇知青,您放心,以後辦事我一定儘心。”
“嗯。”蘇玉徽微微點頭,繼續說,“石頭髮小那邊可以多給一點錢,石頭妻兒那邊你多上點心,孤兒寡母的彆被欺負了。”
柱子連連點頭,“您放心,這件事我省得。”
將遺孤的事情交代好,魚湯也好了,強子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準備吃飯。
吃飯的時候,蘇玉徽提出了庫房豆種的事情,開口對強子叮囑,“我記得後天你們就要去村裡收青菜了吧?”
強子看了一眼柱子,上次柱子冇有去,所以需要在心裡算一下時間,片刻後才道,“對,後天就要去了,蘇知青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蘇玉徽沉吟片刻,將庫房裡的大豆和強子說了一聲。
強子的臉上帶著驚訝,小時候他也是農民,自然知道這大豆產量已經是高產。
“蘇知青,這些大豆要都賣出去嗎?”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蘇玉徽,要是周圍幾個村子都種上大豆,那明年的收入豈不是要多很多。
蘇玉徽眉頭一皺,有些猶豫,不過看著強子那似是要灼傷人的視線,她也不再猶豫。
“這件事可以,不過”
沉吟片刻,她繼續說道,“這豆種你先帶到我們村,找我公公和大伯哥看看,記住我和你說的話,大豆的價格在小幅度的上升,不要把事情說的太清楚,至於買不買,買多少,看他們自己。”
“至於你說的周圍村子的時候,價格要比我們村的高,而且,一切自願,千萬不要把自己暴露。”
強子點頭,他也是怕被人發現。
雖然現在看上去政策已經放開,可若是被抓住了,那下場甚至比以前更淒慘。
放下手裡的勺子,強子重重歎了一口氣,“這種日子哪天纔是頭啊?”
蘇玉徽輕笑,她要是冇有記錯,明年慢慢就放開了,可以甩開膀子大乾一場了。
“不著急,好飯不怕晚。”
柱子轉頭看向強子問道,“哥,那你又不走了?”
強子點頭,“不走了,這件事我要親自去做。”
不是他信不過柱子,而是在他心裡柱子還是一個小孩子,他不放心,總想著自己多做一點,弟弟就能清閒一分。
“哎”柱子聽到他的話笑著點頭,身邊有哥哥的感覺真好。
這邊兄友弟恭,另一邊的蘇玉徽卻麵上有些不讚同。
“強哥,我覺得你應該相信柱子哥,你看這次沈二強的事情他做的不是也很好嗎?”
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也不是不相信他,隻是我覺得這些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了,他畢竟還小”
蘇玉徽擺手,滿臉是對他這句話的不讚同,“我在這裡要和你們說一件事,差不多一年左右,我就要離開這裡,到時候這邊的貨肯定是不供了。”
“但是我婆家在這裡,需要有人幫我照顧一二。”
她的視線在柱子和強子之間來回打量,“那天村裡的傅宴舟強子哥也是見過了,那可是京都裡來的大人物。”
“我和他聊過,最晚不過三年,這經濟是要開始發展了,到時候我肯定要有大動作。”
強子和柱子的呼吸一滯,緊張的看著她,等著她後麵的話。
蘇玉徽繼續說道,“我的想法是讓柱子留在這裡,和紡織廠那邊繼續做生意,其他的生意也要慢慢做起來。”
“強子跟著我,暫時的打算我想留在京都,到時候肯定缺人手,但是那邊的人我不熟悉,冇有人可以信任,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
蘇玉徽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不過,你們要是不願意就”
“願意。”
強子不等她話說完,大聲表忠心,“蘇知青,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你讓我死,我一定不會多活一分鐘。”
他不過是個混混,為了找到弟弟和弟弟有口飯吃,才做起了黑市的買賣。
要不是有蘇玉徽的提醒,隻怕他現在的墳頭草都有幾米高了。
如今聽到蘇玉徽說信任他們,他們兄弟倆自然高興不已。
強子激動得臉都紅到了脖子,“蘇知青,我們兄弟二人冇有什麼學問,但是勝在聽話,您以後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對,對。”柱子也急忙跟著點頭,“蘇知青,你放心,以後這些事我自己來,不用大哥幫我。”
看著他們兩人激動的樣子,確定他們以後跟著她乾,蘇玉徽的心裡也很開心。
這兄弟倆以後就是她的班底了。
蘇玉徽抬手,笑著安慰他們,“跟著我自然可以,隻是我如今的能力有限,你們兄弟以後要分開了。”
強子哈哈一笑,“蘇知青你客氣了,以前我去找柱子是怕他在外麵餓死了,現在知道他活的好好的,不缺吃,不缺喝,我肯定放心。”
蘇玉徽得了他們的承諾,也放下心來,四下打量了一番柱子的住處,有些疑惑的問,“我記得你之前說要給柱子娶媳婦,媳婦呢?”
強子臉上的表情一頓。
柱子神情有些尷尬,摸著頭,略帶些憤怒的說,“那娘們說看上我,其實是想給她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
強子接過話頭,歎了口氣,“我們去提親那天,有個婦女帶著幾個人也去了,上手就把那姑娘打了一頓,說是那姑娘勾搭她男人,一不小心,那姑娘就被打的墮了胎。”
他們兩個老爺們說這話的時候,皆是臉色漲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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