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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為何不去？
二百四十三
沈月娥將飯菜端上來的時候，蘇玉徽看到了她泛紅的眼眶，估計剛纔在廚房偷偷哭了。
“不說其他的了，先吃飯。”
趙秀蓮拉著蘇玉徽去飯桌吃飯，這個時候沈保田也從外麵推門走了進來，看到蘇玉徽在家還有些意外，“囡囡回來了。”
蘇玉徽笑著迴應，“是啊爹，這大早上去哪溜達了？”
沈保田是那種農村到處可見的老實漢子，話不多，卻默默的為這個家付出。
“出去轉轉。”
他不願解釋自己的去向，可蘇玉徽還是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牛糞味和腳上沾著的麥秸大概猜到他去了哪裡。
蘇玉徽去廚房斷了一盆溫度剛好的水遞到他麵前，“正好要吃飯了，爹洗手吃飯吧。”
沈保田冇有想到蘇玉徽會給他端洗手水，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侷促，“放那就行，我自己來。”
蘇玉徽也冇有堅持，將盆放在一旁的地上，走到趙秀蓮身邊對她說，“娘這天越來越冷了，以後彆讓爹去牛棚幫忙了，我爸和魏伯伯能乾完那些活。”
趙秀蓮瞥了一眼正在洗手洗臉的沈保田，滿臉笑容的拉著蘇玉徽的手解釋，“他乾了一輩子的活，你不讓他乾，他還難受，你爸和老魏都是城裡人，讓你爹去幫幫忙不礙事的。”
哪怕她這樣說，蘇玉徽心裡也明白，哪有人會不想休息，不過是因為牛棚裡住著的是她爸。
今天沈家的早飯很豐富，源於桌子上那份油汪汪的紅燒肉。
沈保田將紅燒肉往蘇玉徽的麵前推了一下，“囡囡，你多吃點肉，自從阿陽走後，你都瘦了。”
蘇玉徽笑著應下，卻拿起筷子給沈保田和趙秀蓮一人夾了一塊肉，“好，爹孃，你們也吃。”
“哎，都吃。”
兒媳婦這麼孝順，趙秀蓮不免感動的落了淚。
吃過飯，蘇玉徽幫著將碗筷洗完才準備離開。
趙秀蓮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對一旁的沈月娥說，“月娥，你去那個大襖給你嫂子穿上，這麼冷的天出去容易感冒。”
“不用，我跑步回去，不冷。”蘇玉徽趕緊拒絕，她來的時候就跑著來的，回去也一樣。
“穿著，外麵下雪了。”沈保田在一旁喊著菸袋杆子叮囑了一句。
蘇玉徽無奈隻能穿上沈月娥遞過來的大襖，“爹，娘，外麵冷，快回去吧。”
外麵確實又飄起了雪花，這北方的冬天是真的漫長，怎麼都熬不到頭。
“二嫂。”
沈月娥筆直的站在院子裡，雪花飄飄灑灑的落在她的身上。
蘇玉徽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又要乾什麼。
對於沈月娥出其不意的行為，她已經習以為常。
隻見她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她麵前，語氣誠懇，“二嫂謝謝你。”
蘇玉徽有些無語，這是沈月娥第幾次給她下跪了？
她都快記不清了，可那些傷害還是讓她無法釋懷。
她走上前，將沈月娥扶起來，“以後好好的，不要後悔自己做出的所有決定。”
在沈月娥的心裡，蘇玉徽這是在鼓勵她，讓她努力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
可是隻有蘇玉徽知道，這並不是鼓勵，而是對於她未來的勸告。
因為沈月娥這一批人將是最後一批工農兵大學的學生，年底放開高考之後，他們這些人的身份就會顯得尷尬，最後也隻能拿到一個專科畢業證。
曾經她想幫她，但是被她曲解，誤會。
讓她失去了一個還未成型的孩子，為此她把自己的身份擺的很正，她們隻是姑嫂，而不是知心朋友。
蘇玉徽離開沈家，身上穿了件厚厚的棉襖，倒是察覺不到寒意，便放慢了腳步，欣賞著沿路的雪景。
“咳咳。”
村裡的大喇叭傳來了沈墨塵的咳嗽聲。
“和大家說件好事”
蘇玉徽站在路邊，聽著他在大喇叭裡說著村裡診所的落成。
哪怕大喇叭導致他的聲音有些失真，卻還是能聽出來他無法抑製的激動。
蘇玉徽加快腳步回了家，換上自己的的衣服，又一次出了門。
路過沈家的時候將沈月娥的衣服還給了她，等她趕到大隊辦公室診所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人在排隊了。
“姐，我在這。”
蘇雨薇正在維持現場的秩序，一眼就看到了剛剛趕來的蘇玉徽。
蘇玉徽走過去看著冒著大雪過來排隊的人，有些驚訝，“這纔多長時間，就來了這麼多人？”
“蘇知青來了。”排隊的村民都認識蘇玉徽，看到她過來都笑著和她打招呼，“我們早就聽說這裡要開診所了，一聽到訊息還不趕緊過來看看，我這胸口一到冬天就憋得慌。”
“是啊，以前去找陳大夫看病都要偷偷摸摸的，現在好了，能正大光明過來，自然不能錯過。”
這是以前就偷偷摸摸找陳月看過病的村民，對於陳月的能力他們都很肯定。
看著在屋裡認真看診的陳月和毛敏，蘇玉徽隻是無聲的和她們揮揮手，並冇有過去打擾她們。
“真好，這樣以後大家看病就不用跑那麼遠了。”
村民的議論聲還在耳邊，蘇玉徽的心裡滿是驕傲。
她憑藉自己的智慧給村民爭取到了實打實的好處，真好！
在回家的路上，蘇雨薇與蘇玉徽並肩而行。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說道，“昨天沈二強到家裡去了。”
蘇玉徽猛地抬起頭，轉頭看向蘇雨薇，“他去家裡乾什麼？”
“送請柬，說他和柳依依結婚是喜事，想請我們去吃酒。”蘇雨薇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的唏噓和不解，冇有聽到蘇玉徽的回話，轉頭看向她，“姐，你想什麼呢？”
蘇玉徽眯了眯眼，裡麵是滿滿的防備，“他有說是單獨請我們還是請了全村嗎？”
蘇雨薇想到當時見到沈二強的樣子，不太確定的搖頭，“我冇問，不過聽他的意思，好像隻請了我們，說是家宴。”
家宴？
蘇玉徽冷笑，隻怕是鴻門宴吧。
看來蘇雨薇去找他算計柳依依的事情，讓他對她們起了不一樣的心思。
“這宴不是好宴”
蘇雨薇絲毫冇有反駁的意思，看著蘇玉徽，“那我們不去？”
“去，為何不去？”蘇玉徽眼裡閃過一道冷芒，敢算計她，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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