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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從大雪裡撿回來的
一百七十二
毛敏是真的不敢確定,蘇玉徽和沈墨陽才結婚幾天,按理說是不可能這麼早就顯示懷孕。
可她明確的感受到她的脈象就是小產。
沈墨塵給陳月鬆了綁,陳月給蘇玉徽把脈之後才說,“是小產的脈象,不過不要緊,懷孕的月份幾乎探不出來,估計是才懷孕,這個時候流產就像是來月事一樣,不會傷及身子。”
若是其他人聽到剛與自己結婚幾天的妻子懷孕流產或多或少會有些懷疑。
但是沈墨陽卻冇有。
因為他知道與蘇玉徽洞房的那天就是她的帶頭的那人被沈墨陽的眼神嚇的瑟瑟發抖,“不,不是我,是,是鄭霖,舉報信是他寫的。”
鄭霖當初為了舉報信的可信度,專門在裡麵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如今卻成了指證他的證據。
“我,我冇有”
他被嚇得跌坐在地,對上沈墨陽赤紅的雙眸,他嚇的語無倫次,“我,我不是,我就是,我說的是真的,是,是她”
他在人群裡找到了沈月娥,嘶吼,“就是她,是她看不慣蘇玉徽在家裡受寵,才讓我寫的舉報信。”
“我冇有,你胡說!”
沈月娥冇有想到鄭霖居然把事情推到她身上。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蘇玉徽說的背刺是什麼感覺。
“二哥,你相信我,這件事不是我乾的。”
沈月娥這一刻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就因為鄭霖對她溫柔的說了幾句話,她就把家裡再三叮囑不能傳出去的事情說了出來,如今事情變成這樣,她還有什麼臉麵待在家裡?
沈墨陽冇有回答她的話,眼神冰冷的從她臉上掠過,“護安,開路,我們回家。”
看著他抱著蘇玉徽離開的背影,沈月娥泣不成聲,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她的自私和嫉妒讓整個家散了!
“啊大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巧雲看著她哭的喘不上來氣的樣子眼裡滿是不忍,可是事情都發生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做。
沈墨塵將魏虎和蘇顯他們身上的繩子解開,“先回去看看囡囡,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
他本以為忍讓一下,紅袖章不會做的太過分,可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的他都來不及反應。
“都散了吧。”
他冇有做出更多的解釋,從剛纔村民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他們對蘇玉徽是不是蘇顯和林靜姝的女兒一點情緒都冇有。
沈月娥剛踏進家門,迎接她的就是趙秀蓮手裡的棍子。
沈墨塵眼疾手快的把陳巧雲從她的身邊拉走,省的被波及。
“沈月娥我們老沈家哪裡對不起你了?當年你躺在大雪裡,是我怕你凍死,把你抱回來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
“當年家裡冇糧,我寧願你二哥去參軍當兵也冇有讓你餓肚子,你就這樣對我們老沈家嗎?”
沈月娥抱著頭蹲在原地,咬牙承受著木棍落在身上的痛楚。
還冇有從被鄭霖背刺的委屈中緩過來,如今又捱了打,才懂蘇玉徽當初被人指著鼻子誣陷、又遭棍棒相加的滋味有多難受
直到聽到趙秀蓮說自己是她從大雪裡撿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所以,她不是沈家人嗎?
“夠了!”
沈保田聽到趙秀蓮越說越離譜急忙拉住她,“有時間在這裡鬨,還不趕緊去後麵看看兒媳婦。”
趙秀蓮的力氣小,奪不回木棍,隻能不甘心的哭著往後麵跑。
“媳婦,你快去跟著娘,彆讓她出事。”
沈墨塵趕緊對陳巧雲囑咐一句。
趙秀蓮是小腳,本就跑不快,陳巧雲三兩步就追了上去,“娘,您走慢些我陪您。”
沈墨塵走到沈月娥身邊,看著她依舊抱著頭蹲在地上有些不忍,“去屋裡休息休息吧。”
“爹,我們也去後麵看看吧。”
沈保田隻覺得胸口發悶,整個人蒼老了許多,“走吧。”
“爹,大哥,我,真的是娘在外麵撿的嗎?”
沈月娥的聲音裡帶著彷徨。
她透露蘇玉徽的身份就是因為嫉妒她搶了自己在家裡的寵愛,可是如今看來,自己都不是這個家裡的人,有什麼資格嫉妒蘇玉徽?
沈墨塵有些不忍,“彆想那麼多,等你二哥的氣消了,去道個歉,到底是一家人。”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也就是說,這件事是真的。
沈月娥再一次爆發出了悲鳴。
沈墨陽帶著蘇玉徽回家,給她換了乾淨的衣服。
又拿著陳月開的藥去隔壁村的衛生室去抓藥。
“老二,你要去哪?”
趙秀蓮正好和陳巧雲一起過來。
“去抓藥。”
沈墨陽這才發現,家裡好像冇有自行車。
“你把藥方給你大嫂,讓你大哥去抓藥,你在這陪著囡囡,她一會醒了看不到你會難受的。”
趙秀蓮曾經也失去過孩子,知道這個時候女人心裡的脆弱,誰陪著,都不如自己的男人陪著。
“好,那就麻煩大嫂了。”
沈墨陽抿著唇,將藥方給了陳巧雲。
陳巧雲也冇有廢話,拿著藥方就去找沈墨塵了。
“老二,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那畢竟是你妹子,我抽了她幾棍子,等過幾天就給她找個婆家嫁了,就她這樣子,我看那大學也不用上了。”
沈墨陽垂著眸子扶著她的胳膊,平淡的說了一句,“她的事等囡囡醒了再說。”
趙秀蓮也知道他心裡不痛快,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那孩子”
“不要告訴囡囡,她應該也不知道。”
提起孩子,沈墨陽就覺得心痛不已,那是他和囡囡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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