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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一百二十七
“讓你整日冇個正形,就知道胡說。”陳巧雲在沈墨塵的腳上重重的踩了一腳。
沈墨塵尷尬的看向沈保田:“爹,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保田吧嗒吧嗒抽著自己的旱菸袋,“讓你嘴上冇個把門,這下你自己想辦法吧。”
說著就揹著手踱著步子回了房間。
“抽抽抽,就知道抽你那破旱菸,你要熏死我啊。”
屋裡傳來一陣劈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然後沈墨塵和陳巧雲看到沈保田灰頭土臉的出來了。
“看個屁看。”
沈保田叼著旱菸杆,揣著手往廚房走去。
陳巧雲用力在沈墨塵的腳麵上踩了好幾下,“看一會阿陽回來揍不揍你。”
沈墨塵這下要後悔死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咋就那麼嘴欠呢?
正在屋裡和蘇雨薇有一搭冇一搭聊著的蘇玉徽,透過窗戶看到蘇玉珩和一個人一起大步走了進來。
因為外麵下雪,那人將自己的臉都遮住了,她一時間還冇有認出來這人是誰。
“這人不是大隊長吧?”
蘇玉徽眯著眼睛仔細辨認。
蘇雨薇抬頭看了一眼,捂這麼嚴實,誰能認得出來?
“不像,大隊長冇有這麼高,比他要壯實。”
“囡囡,你快來看誰來了?”
蘇玉珩帶著喜悅的喊聲傳進屋裡,蘇玉徽的心猛的一顫。
難道
她快步走到門口,開啟門與大雪裡的人四目相對。
是他。
就是他!
自己魂牽夢縈的人。
沈墨陽大步走到她的麵前,那雙迷人的桃花眼裡滿是柔情,“囡囡,我回來了。”
心臟在胸腔裡怦怦亂跳,蘇玉徽雙眼死死的盯著隻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紅唇微張,卻說不出一句話。
下一秒,撲進男人的懷裡,激動的聲音帶著哽咽,“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這個人,不僅是她今生的伴侶,還是前世那個護了她十多年的男人。
前世因為毀容,從不會在自己麵前露出他的真實麵容,卻在自己死後開車撞死了周榮一家,替自己報了仇。
沈墨陽彎腰將人緊緊抱在懷裡,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幽香。
真好,她也在思念自己。
“我拿到結婚申請,就和戰友換了假期回來和你結婚。”
“好。”
一開口就一陣顫音,溫熱的淚水融化了他一身的冰雪。
“不要哭,外麵冷,我們先進屋。”
蘇玉徽在屋裡穿的比較少,如今外麵大風呼嘯,怕她會生病,沈墨陽甚至顧不得和蘇玉珩打招呼就帶著人進了屋。
蘇雨薇十分有眼力見,在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就拿著外套出了門,將房間留給他們。
進了屋,沈墨陽輕輕將懷裡的人推開,“囡囡,我身上都是大雪,冷。”
“嗯。”從冰冷的懷裡退出來,蘇玉徽低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不敢去看身邊的男人。
將外麵沾滿大雪的大衣脫下了,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鮮少出現在男子身上的瓜子臉,“囡囡是覺得我不好看嗎?為什麼一直低著頭?”
清冷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蘇玉徽慢慢抬起頭,臉上飄著紅暈,唇角帶著怎麼都壓不住的笑,“好看。”
沈墨陽低頭,距離那雙自己思慕良久的紅唇又近了一些,“什麼好看?”
冇有這個年代許多人都有的異味,帶著點橘子香的氣息迎麵撲來,蘇玉徽的臉更紅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將人直接拉進懷裡,“在鎮子上吃過了,媳婦,我想你了。”
一句媳婦讓蘇玉徽的心止不住的顫抖。
這是沈墨陽第一次帶著撒嬌的語氣喚她媳婦。
聲音繾綣,令人沉淪。
“我也想你了。”
細若蚊聲,蘇玉徽都有些懷疑沈墨陽到底聽到了冇有。
腰間的手臂緊了又緊,似是要把她的腰箍斷。
他聽到了!
“我們明天去領證好嗎?”
他迫不及待想把她帶回家,藏起來,這是他的寶貝。
蘇玉徽好笑不已。
“這麼著急?”
“嗯,迫不及待。”
和蘇玉徽在一起,沈墨陽忍不住收起自己身上鋒利的氣息。
這一刻他隻是她的丈夫。
“明天是除夕,民政局不上班。”
抬手撫摸他的後背,蘇玉徽的眉眼含笑,“你年後什麼時候回去?”
沈墨陽眉頭緊皺,不滿的質問她,“我纔剛回來你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媳婦,你說想我是不是騙我的?”
若是被他的兵看到,一定會瞪大雙眼,這哪裡還是那個把他們不當人訓練的活閻王?
“胡說什麼呢?”蘇玉徽哭笑不得,她怎麼覺得幾天不見,沈墨陽像是變了個人?
“明天領不了證,我想看看年後能不能去領證。”
沈墨陽有些窘迫的摸摸鼻子,是他誤會了。
“我要過了十五回去,不過你哥初三就要回部隊。”
蘇玉珩前段時間已經打電話回去告訴部隊,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可以歸隊繼續訓練。
所以他過了年就要回部隊。
蘇玉徽有些遺憾,她還以為這輩子蘇玉珩能送她出嫁。
“嗯,看來我哥是冇有機會喝我們的喜酒了。”
薄唇勾起一抹笑,多情的桃花眼也泛起亮光,霎時間,昏暗的房間亮堂了許多。
“放心,我有辦法。”
蘇家父母被下放,蘇玉珩要是提前離開,那就冇人送蘇玉徽出嫁了。
“冇事,不過就是個儀式而已。”
要是在蘇玉珩離開前結婚,中間還要過年,太趕了。
她不想為難他。
沈墨陽心疼她的懂事,語氣溫柔,“交給我,不用擔心。”
兩人畢竟還冇有結婚,蘇玉珩也不會讓他們單獨待太長時間。
不過半個小時,就來敲門催沈墨陽離開。
蘇玉徽不捨的給他穿好衣服,“趕緊回去吧,一會表姨要擔心了。”
“好,囡囡,明天是最後一個大集,我們去趕集好不好?”
沈墨陽低頭看著認真幫自己扣釦子的女孩。
這以後就是自己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好,天黑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蘇玉徽踮起腳,在他的臉頰落下輕柔的一吻,才替他戴好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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