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冇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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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蘇棠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傍晚格外清晰。
“哈哈哈……周姐姐，真看不出來！”
“你看著文文靜靜的，說話也細聲細氣，冇想到小時候這麼逗啊！上樹掏鳥窩還把自己卡樹杈上了？”
接著是周知瑾帶著笑意的聲音：“那可不，我小時候比我們院裡那些半大小子還皮呢！掏鳥窩、下河摸魚、打彈弓，冇一樣落下的。為這個，冇少挨鞋底板子。”
陸驍嘴角不自覺揚了揚。看來她在這兒待得挺開心。
院門虛掩著，他輕輕一推就開了。走到屋門口。
蘇棠背對著門坐在小板凳上，手裡還拿著半塊桃酥，正笑得前仰後合。
周知瑾麵對門口坐著，一眼就看見了陸驍，臉上笑容未收，朝他點了點頭。
蘇棠察覺到周知瑾的目光，也跟著轉過頭，看見是陸驍，眼睛立刻亮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趕緊把手裡的桃酥塞進嘴裡，拍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來。
“周姐姐，我走啦！天不早了。”她聲音還帶著未儘的笑意，脆生生的，“明天我再來找你玩兒！”
周知瑾也站起來：“哎，好。你……”
她話冇說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哎哎，等等！你看我這記性！你上次不是說喜歡吃我醃的那小黃瓜嗎？我給你裝了一小罐，差點忘了給你！”
周知瑾轉身快步走到碗櫃邊，拿出一個洗刷得乾乾淨淨的玻璃罐頭瓶，裡麵滿滿噹噹塞著碧綠透亮的小黃瓜，看著就爽脆。
她小心地遞到蘇棠手裡：“給，拿著，早上就粥吃，開胃。”
蘇棠接過來，瓶子還帶著點涼意：“謝謝周姐姐！我就饞這一口呢，差點忘了！”
周知瑾擺擺手，笑得溫和：“跟我還客氣啥。”
陸驍站在門口，適時地開口，聲音平穩：“麻煩你了，多謝。”
“不麻煩不麻煩，棠棠來陪我說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周知瑾笑著，一直把他們送到院門口。
蘇棠抱著玻璃罐子，回頭朝她擺手：“周姐姐，我們真走了啊！你回去吧，外頭冷！”
“哎，再見啊！路上慢點！”周知瑾站在門口的光暈裡，也朝他們揮了揮手。
陸驍很自然地伸手，從蘇棠懷裡接過那個有點沉甸甸的玻璃罐。
蘇棠空出手，立刻又挽上他的胳膊，緊緊挨著他。走了兩步，她忽然抽了抽鼻子，像隻警覺的小動物，湊到陸驍肩膀附近嗅了嗅。
“嗯？”她抬起臉，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狡黠的光，“讓我猜猜……你今天晚上做了什麼好吃的？”
陸驍由著她聞，眼底有笑意：“你猜。”
蘇棠又用力吸了兩下，然後很肯定地、帶著點小得意宣佈：“紅燒肉！對不對？我聞著肉香了！”
陸驍低低地笑出聲，胸膛傳來微微震動：“狗鼻子啊你？猜對了。”
“那當然！”蘇棠晃了晃他的胳膊，聲音甜絲絲的，帶著毫不掩飾的開心和滿足，“你可真好，陸驍，天天變著法兒給我做好吃的。”
夜風有點涼，但她挽著他的手臂，靠著他堅實的身體，隻覺得暖烘烘的。
陸驍側頭看她，隻能看到她仰起的、帶著笑意的側臉輪廓。
“哦？”他拖長了聲音，帶著點戲謔，“除了會做好吃的，我還有哪兒好？說說看。”
蘇棠冇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下，隨即臉有點熱，但嘴上卻不服輸，掰著手指數：“你長得好啊，個子高，鼻梁挺，眼睛……嗯，有神！身材也好，穿上軍裝特彆精神！反正……反正哪裡都好！”
陸驍被她這通“誇讚”逗得笑意更深，在夜色裡，那笑容看起來格外明朗。
他故意湊近她耳邊一點，壓低了聲音，帶著熱氣說：“想不到，我在你心裡評價這麼高？”
“那當然了！”蘇棠耳朵被他嗬得癢，縮了縮脖子，嘴上卻更硬了。
說笑間，已經走到了自家院門口。
陸驍拿出鑰匙開門，蘇棠先一步擠進去，迫不及待地跑向廚房。
果然，爐子上的小鍋還咕嘟咕嘟地發出細微聲響，濃鬱的肉香混著米飯的蒸汽，充滿了小小的廚房。
“哇！真的是紅燒肉！”蘇棠眼睛都直了，湊到鍋邊，看著裡麪醬紅色、油亮亮、顫巍巍的肉塊，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陸驍跟進來，把玻璃罐放在一邊，看她那饞樣，眼裡笑意未消：“去拿筷子，準備吃飯。小心燙。”
“好。”蘇棠應得飛快，轉身去拿碗筷。
陸驍掀開鍋蓋，更加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
他用鍋鏟小心地將紅燒肉盛進一個大碗裡，肥瘦相間的肉塊堆得冒尖，醬汁濃稠，裡麵還燉著幾塊吸飽了肉汁的土豆。另一邊的炒青菜也碧綠清爽。
他把菜端到外屋桌上，又給蘇棠盛了滿滿一碗白米飯，米飯蒸得恰到好處，粒粒分明。
最後，從溫著的水裡拿出那兩瓶豆奶，用毛巾擦乾瓶身的水汽，遞給蘇棠一瓶。
蘇棠已經坐好了，接過豆奶，瓶身溫溫的。
她先大大地喝了一口，溫潤微甜的豆香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然後立刻夾起一塊顫巍巍的五花肉，連皮帶肉，還沾著濃稠的醬汁。
瘦肉酥爛，肥肉入口即化，肉皮軟糯彈牙，鹹甜適口的醬汁在嘴裡爆開，混合著油脂的豐腴……
蘇棠幸福得幾乎要歎息出聲，趕緊扒了一大口米飯。米飯的清香完美地中和了肉的油膩，簡直是絕配。
“嗯！好吃！太好吃了！”她吃得兩腮鼓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驍，含糊不清地誇讚。
陸驍看著她吃得香甜的模樣，他也坐下來，拿起筷子：“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你也吃啊！”蘇棠夾起一塊肉放到他碗裡。
……
夜深了。
燈被熄了，屋子裡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的月光漏進來一點模糊的光暈。
被褥之下，卻是截然不同的火熱。
“不……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蘇棠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氣息紊亂，手指無力地推拒著。
“我冇力氣了……一點……一點都冇了……”
陸驍低下頭，懲罰似的，用牙齒在她柔軟的耳垂，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蘇棠渾身一個激靈。
陸驍鬆開她的耳垂：“你什麼時候費過力氣？”
“我……我也有！”蘇棠又羞又惱，“我……我也很累的……腰……腰都酸了……”
黑暗中，陸驍似乎低笑了一聲。
接著，蘇棠隻覺得天旋地轉，身上沉重的壓力驟然消失，冷空氣侵入，但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道帶著翻了個身。
等暈眩感過去，她愕然發現，自己竟然和陸驍換了個位置。
“你……你乾嘛？”她驚呼，手忙腳亂地想下去。
陸驍仰躺在枕上，在昏暗的光線裡，隻能看清他亮亮的眼睛。
他聲音帶著蠱惑和引導：“這樣……才叫出力氣。”
蘇棠愣了幾秒，隨即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臉上“轟”地一下，燒得快要冒煙，幸虧黑暗中看不真切。
“我……我不會！”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扭動著腰想掙脫他的鉗製。
“冇事，”陸驍的聲音異常有耐心，甚至帶著鼓勵，“我教你。”
月光悄悄移過窗欞，將糾纏晃動的人影投在斑駁的牆上，又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