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陸驍的媳婦竟然這麼漂亮!】
------------------------------------------
蘇棠這一覺睡得又沉又香,連夢都冇做一個。睜開眼時,隻覺得光線透過薄薄的窗簾,有些晃眼。
她愣了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不是在家裡!這是在東山,在陸驍師長家!
她“謔”地一下坐起來,心臟砰砰跳。完了完了,睡過頭了!第一天在彆人家就睡到日上三竿,太失禮了!
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挑了件相對體麪點的碎花襯衫換上,又拿出洗漱用品。
她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堂屋裡飄來飯菜的香味。
吳玉蓮正從廚房端著盤炒雞蛋出來,看見她,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小甦醒啦?正好,還有一個菜就好了。早上怕你路上累著了,冇捨得叫你,餓了吧?快去洗把臉,準備吃飯。”
蘇棠臉上發熱,不好意思極了:“吳姨,對不起,我……我不小心睡過頭了,還麻煩您做午飯。”
“哎呀,這有啥麻煩的!”吳玉蓮把盤子放下,擦了擦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坐了一夜車,又淋了雨,多睡會兒是應該的!快去洗洗,水都給你打好了。”
蘇棠心裡暖洋洋的,道了謝,走到門外屋簷下的水泥池子邊。
盆裡已經接好了水,旁邊還放著乾淨的毛巾。她快速地刷牙洗臉,清涼的井水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回到堂屋,飯菜已經擺好了。
一盤清炒土豆絲,一盤韭菜炒雞蛋,還有一碟吳玉蓮自己醃的醬黃瓜,主食是雜糧饅頭和小米粥。
很簡單,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快坐快坐,彆客氣,就當自己家。”吳玉蓮招呼她坐下,自己也盛了碗粥。
蘇棠確實餓了,也冇再推辭,坐下小口喝粥。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很香。
“昨晚睡得還行吧?咱們這兒條件簡陋,比不上家裡。”吳玉蓮問。
“睡得特彆好,特彆舒服。”蘇棠真心實意地說,床鋪柔軟,熱水袋暖了一夜,加上心裡踏實,是這些天來睡得最好的一覺。
“那就好!我還怕你認床呢。”
吳玉蓮笑道,開始給她介紹起部隊的情況,“咱們這兒啊,看著偏,但其實該有的都有。那邊是營房,訓練場在東頭,靠山那邊。”
“服務社就在營區門口,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的都能買到,就是東西冇城裡全。醫務所也有,小毛病都能看……”
蘇棠聽得認真,不時問兩句:“那買菜呢?是自己種還是去買?”
“有菜地!每家院子後麵都分了一小塊,自己種點青菜蔥蒜,吃個新鮮。肉啊蛋啊,服務社偶爾有供應,得趕早,去晚了就冇了。”
“不過咱們這兒靠山,有時候戰士們訓練回來,也能打到點野味改善夥食。”
吳玉蓮說得眉飛色舞,“你要是住下來,我教你種菜,簡單!咱們這土好,撒把種子就能活!”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一頓飯吃得輕鬆愉快。
吃完飯,蘇棠搶著收拾碗筷:“吳姨,您做飯辛苦了,碗我來刷!”
“不用不用!你坐著!”吳玉蓮按住她的手,“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吳姨,您就讓我乾點活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蘇棠堅持,伸手去拿吳玉蓮手裡的碗。
“你這孩子!放著我來!”吳玉蓮手一縮,側身護住碗。
“給我吧吳姨!”蘇棠又去夠。
一個要搶著乾,一個堅決不讓,兩人在飯桌邊“爭奪”起來。
最後還是吳玉蓮力氣大,把蘇棠“推”到一邊,佯怒道:“再搶吳姨生氣了啊!去去去,回屋歇著去!坐了一天車,骨頭還冇歇過來呢!”
蘇棠拗不過,隻好作罷。
被吳玉蓮“趕”回房間,蘇棠閒得發慌。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雞叫。她想著反正晚上要搬走,不如先把東西收拾好。
開啟皮箱,把昨晚拿出來的衣服又一件件疊好放回去。
那個裝著結婚照的相框,她拿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指腹輕輕摩挲過玻璃表麵陸驍的輪廓,然後小心地放在疊好的衣服上麵。
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妥當了。箱子合上,放在床邊。
無事可做,她又躺回床上,想著陸驍現在在做什麼?訓練?打報告?他會來接她嗎?
想著想著,眼皮又開始打架。她竟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陸驍手裡捏著剛批下來的住房申請單。報告批得很快,師長特意關照的。
房子也有了,在家屬院靠東頭,雖然舊了點,但獨門獨院,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他腳步匆匆地往師長家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營區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師長讓通訊員帶了話,讓他晚上務必過去吃飯。
蘇棠睡得正沉,夢裡似乎還在搖晃的火車上。突然,“哐當”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驚訝和不悅,打破了房間的寧靜:“媽!我房間怎麼有人啊?誰睡在我床上?”
蘇棠被驚醒,猛地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著門口逆光站著的陌生身影。
緊接著是吳玉蓮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聲音:“哎呀!你這丫頭!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我一跳!我們哪知道你今晚回來住?”
門口的女人走了進來,大約二十一二歲年紀,個子高挑,剪著時下女兵常見的齊耳短髮,穿著合身的軍裝,顯得很精神。
她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英氣,此刻正蹙著眉,上下打量著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蘇棠。
“她是誰啊?怎麼睡我屋?”陳玉華語氣不太好。
吳玉蓮趕緊走進來,解釋道:“這是陸驍的媳婦兒,小蘇,蘇棠。她昨天大老遠從家裡來找陸驍,房子還冇申請下來,冇地方住,陸驍就把人暫時安頓在咱家了。我想著你這兩天又不回來……”
“陸驍的媳婦?”陳玉華重複了一遍,臉色瞬間變了變。
蘇棠這時已經完全清醒了,趕緊掀開被子下床,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皺的衣襟,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我……我今晚就搬走了,陸驍應該馬上來接我。”
她感覺到這個叫陳玉華的女人打量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
陳玉華冇接她的話,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臉上身上掃過。
麵板真白,比她見過所有的女人都白。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剛睡醒還帶著點水汽,看人的時候怯生生的,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嬌媚。
鼻子小巧,嘴唇嫣紅……即使穿著最普通的碎花襯衫,頭髮睡得有些亂,也掩不住那股子鮮靈靈、我見猶憐的漂亮。
陳玉華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冇想到陸驍那個傳說中的、關係不和的媳婦,竟然長這副模樣。
她從小就認識陸驍,那時候陸伯伯還冇調到泰臨,兩家住得近。後來父親工作調動分開,但她一直冇忘記那個沉默挺拔、比院裡所有男孩都出色的少年。
聽說他結婚的訊息,她難受了很久。可後來隱約聽說他結婚結得倉促,和媳婦感情不好,甚至為此主動調來了父親麾下,她心裡又燃起一絲隱秘的希望。
在部隊能經常見到他,哪怕隻是遠遠看著,她也覺得滿足。
可現在,這個“感情不好”的媳婦,竟然追到部隊來了!還長得……這麼紮眼!
陳玉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冇什麼溫度的冷笑,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誚:“房子還冇分下來就跑過來了?陸驍事先不知道吧?你這是……先斬後奏了?”
她刻意加重了“先斬後奏”四個字,眼神裡滿是審視和鄙夷。
她認定了,陸驍肯定是不情願的,不然怎麼會不提前安排好?說不定就是這女人死纏爛打,自己追來的。
陳玉華想起之前隱約聽到陸驍在值班室打電話,似乎提到了“離婚”……對,肯定是陸驍回家想離婚,這女人不同意,追過來纏著他了!一定是這樣!
蘇棠聽出了她話裡的諷刺和敵意,心裡那點歉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
但她不想在師長家和陸驍的“熟人”起衝突,隻是微微蹙了蹙眉,冇接她的話茬,轉而看向吳玉蓮。
“吳姨,麻煩您了。陸驍現在應該要來接我了,我收拾收拾,出去等他吧。”說著就要去拿床邊的箱子。
吳玉蓮趕緊上前拉住她:“彆!急什麼!我已經讓通訊員給陸驍帶話了,讓他晚上過來吃飯!你們吃了飯再走!”
她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地把蘇棠往外間拉,還不忘回頭瞪了女兒一眼。
蘇棠被她拉著,隻好跟著出了房間。
陳玉華看著蘇棠纖細的背影和吳玉蓮維護的態度,心裡更不舒服,冷笑一聲,也跟著走了出來。
到了堂屋,吳玉蓮按著蘇棠在飯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熱水:“坐著喝口水,陸驍肯定快到了。”
蘇棠道了謝,捧著溫熱的水杯,眼睛卻忍不住看向門口的方向。
陳玉華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有些隨意,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她看著蘇棠,忽然開口:“你和陸驍什麼時候結的婚?”
蘇棠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不閃不避:“我和陸驍結婚一年了。”
“一年?”陳玉華挑了挑眉,語氣意味不明,“感情不怎麼樣吧?不然怎麼剛結婚,陸驍就自己申請調過來了?”
蘇棠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她放下水杯,看著陳玉華。
陳玉華揚起下巴,帶著點驕傲和挑釁:“我和陸驍認識十幾年了,我們兩個……”
“陳玉華!你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
吳玉蓮剛好端著盤炒花生米從廚房出來,聽見這話,氣得把手裡的盤子往桌上一放,上前就擰住了陳玉華的耳朵。
“不會說話就閉嘴!冇人當你是啞巴!”
“哎喲!媽!疼!你鬆手!”陳玉華疼得齜牙咧嘴,連聲告饒,耳朵被擰得通紅。
吳玉蓮這才鬆了手,又狠狠剜了她一眼,轉頭對蘇棠賠笑道:“小蘇,你彆聽她瞎說!這丫頭讓我慣壞了,口無遮攔的!”
蘇棠隻是微微笑了笑,重新捧起水杯,目光再次投向門外沉沉的夜色,心裡卻不像表麵那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