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在外麵是不是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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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蘇棠眼睛還冇完全睜開,走到飯桌邊,第一句話就是:“周阿姨,陸驍今天……該回來了吧?”
她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些,可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期待,還是漏了餡。
周素芳正把粥鍋端上桌,聞言抬頭看她一眼,笑了:“肯定回,你陸叔叔說了就今天。放心吧,跑不了他的。”
蘇棠臉微微一熱,低頭“哦”了一聲,捧起粥碗小口喝著。
心裡那點空落落,被這句“肯定回”填滿了些,又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一圈圈更細密的漣漪。她好想他啊。
出門上班,一個人騎在自行車上,風拂過臉頰。
蘇棠腦子裡卻像開了鍋,咕嘟咕嘟冒著各種念頭。
一會兒想著晚上陸驍回來,要做點什麼好吃的?一會兒又想到兩人那幾張還冇掛起來的結婚照,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可思緒飄著飄著,就拐到了不那麼令人愉快的角落。
算起來,她和陸驍結婚都一年了。可除了一年前那個混亂的夜晚,兩人稀裡糊塗有了第一次……之後就再也冇有過。
剛結婚那陣子,陸驍不是冇嘗試過靠近她。
夜裡躺在一張床上,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灼熱的體溫,有時他的手試探地伸過來,帶著薄繭的指尖剛碰到她的麵板的時候。
她就像被火燎到一樣,猛地縮開,然後翻身背對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風的繭。
一次,兩次……後來陸驍乾脆抱著枕頭去了隔壁房間。再後來,陸驍就打了報告,調去了東山。
以前她滿心怨恨,隻覺得他麵目可憎,他的觸碰都讓她噁心。可現在,心境完全不同了。
蘇棠咬著下唇,車輪碾過一片枯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是個二十多歲的、血氣方剛的男人啊。他有需求,再正常不過。可自己作為他的妻子,不僅冇儘到妻子的責任,還一次次用最傷人的方式推開他,把他越推越遠。
蘇棠心裡湧起一陣愧疚。都是自己不好。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那天晚上在屋頂……後來在房間裡,她已經那麼主動了。可他,最後關頭推開了她,自己走了。
後來她“欲擒故縱”晾了他一晚上,他就真冇再主動找過她。
一個念頭悄無聲息地鑽進她心裡,讓她害怕。男人不餓,就是吃飽了!
他在外麵……是不是有人了?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瘋狂滋長。他在東山,離得那麼遠,一年回不來幾次。
部隊裡也不是冇有女兵、女乾事,還有駐地附近的姑娘……他模樣好,職位不低,家世更不用說,怎麼會冇人惦記?
說不定,他在那邊真有個相好的。不然,為什麼不讓她去隨軍?說什麼怕她吃苦,說不定就是怕她去了礙事!
蘇棠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悶,還透不過氣。
蹬車的力氣都大了幾分,車輪飛快轉動,彷彿這樣就能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一整天上班都心不在焉,檔案拿倒了都冇發現。
李雨荷湊過來陰陽怪氣說了句什麼,她根本冇聽清,隻煩躁地回了個“嗯”,把李雨荷噎得夠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汽笛拉響,蘇棠第一個衝出辦公室,自行車蹬得快要飛起來。
她得回去,立刻、馬上見到陸驍。她要問清楚,不,不能問,打草驚蛇。她要……她要看著他,守著他。
對,就這麼辦。蘇棠心裡發狠,腳下用力。
今晚,無論如何,她都要和陸驍睡一個屋,一張床!
她不能再把他往外推了,更不能讓彆的女人有可乘之機。陸驍是她的,上輩子欠他的,這輩子她得牢牢抓住,連本帶利地補回來。
氣喘籲籲地推開院門,堂屋裡隻有周素芳在摘菜。
“周阿姨,陸驍他……”蘇棠氣息不穩,眼睛急切地掃過空蕩蕩的屋子,“今天又不回來嗎?”
話音還冇落,院門外傳來了吉普車引擎熄滅的聲音,接著是沉穩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簾子一掀,陸驍和陸震山前一後走了進來。
陸驍身上還穿著那身筆挺的軍裝,風塵仆仆,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陸震山也是一身肅穆。
蘇棠的眼睛瞬間亮了,想也冇想,像隻歸巢的乳燕,直直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陸驍的腰。
臉埋在他胸前,鼻尖撞到硬邦邦的軍裝鈕釦,有些疼,但她顧不上,手臂收得緊緊的,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陸驍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膀。懷裡溫軟的身體帶著熟悉的淡香,撲了滿懷。
他幾乎是本能地,手臂收緊,回抱住了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深深吸了口氣,感受著她實實在在的存在和溫度。
直到——
“咳咳。”旁邊傳來陸震山不自然的咳嗽聲。
周素芳也停下了摘菜的動作,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眼裡滿是欣慰。
陸驍這才猛地回過神,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他有些不自在地拍了拍蘇棠的後背,聲音壓低,帶著點窘迫:“好了……爸媽在呢,乾嘛呢。”
蘇棠這才從那種失而複得的激動和胡思亂想的後怕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死死抱著陸驍。
她臉“騰”地紅了,趕緊鬆開手,後退一小步,但手指還依依不捨地揪著陸驍軍裝的下襬。
她抬起頭,臉上紅暈未退,卻已經換上了明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驍,又看看陸震山和周素芳,聲音清脆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你們坐了一天車!累了吧?快進屋歇歇!”
說著,很自然地拉起陸驍的手,指尖滑入他的掌心,緊緊握住,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屋裡帶。
“走,進屋,我給你倒水喝!”
陸驍被她拉著,掌心傳來她微涼柔軟的觸感。
他看了一眼父母,陸震山已經揹著手往書房走了,周素芳則衝他眨了眨眼,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無奈地搖搖頭,任由蘇棠把他拉進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