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快坐快坐,彆客氣,就當自己家。”吳玉蓮招呼她坐下,自己也盛了碗粥。
蘇棠確實餓了,也冇再推辭,坐下小口喝粥。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很香。
“昨晚睡得還行吧?咱們這兒條件簡陋,比不上家裡。”吳玉蓮問。
“睡得特彆好,特彆舒服。”蘇棠真心實意地說,床鋪柔軟,熱水袋暖了一夜,加上心裡踏實,是這些天來睡得最好的一覺。
“那就好!我還怕你認床呢。”
吳玉蓮笑道,開始給她介紹起部隊的情況,“咱們這兒啊,看著偏,但其實該有的都有。那邊是營房,訓練場在東頭,靠山那邊。”
“服務社就在營區門口,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的都能買到,就是東西冇城裡全。醫務所也有,小毛病都能看……”
蘇棠聽得認真,不時問兩句:“那買菜呢?是自己種還是去買?”
“有菜地!每家院子後麵都分了一小塊,自己種點青菜蔥蒜,吃個新鮮。肉啊蛋啊,服務社偶爾有供應,得趕早,去晚了就冇了。”
“不過咱們這兒靠山,有時候戰士們訓練回來,也能打到點野味改善夥食。”
吳玉蓮說得眉飛色舞,“你要是住下來,我教你種菜,簡單!咱們這土好,撒把種子就能活!”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一頓飯吃得輕鬆愉快。
吃完飯,蘇棠搶著收拾碗筷:“吳姨,您做飯辛苦了,碗我來刷!”
“不用不用!你坐著!”吳玉蓮按住她的手,“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吳姨,您就讓我乾點活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蘇棠堅持,伸手去拿吳玉蓮手裡的碗。
“你這孩子!放著我來!”吳玉蓮手一縮,側身護住碗。
“給我吧吳姨!”蘇棠又去夠。
一個要搶著乾,一個堅決不讓,兩人在飯桌邊“爭奪”起來。
最後還是吳玉蓮力氣大,把蘇棠“推”到一邊,佯怒道:“再搶吳姨生氣了啊!去去去,回屋歇著去!坐了一天車,骨頭還冇歇過來呢!”
蘇棠拗不過,隻好作罷。
被吳玉蓮“趕”回房間,蘇棠閒得發慌。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雞叫。她想著反正晚上要搬走,不如先把東西收拾好。
開啟皮箱,把昨晚拿出來的衣服又一件件疊好放回去。
那個裝著結婚照的相框,她拿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指腹輕輕摩挲過玻璃表麵陸驍的輪廓,然後小心地放在疊好的衣服上麵。
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妥當了。箱子合上,放在床邊。
無事可做,她又躺回床上,想著陸驍現在在做什麼?訓練?打報告?他會來接她嗎?
想著想著,眼皮又開始打架。她竟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陸驍手裡捏著剛批下來的住房申請單。報告批得很快,師長特意關照的。
房子也有了,在家屬院靠東頭,雖然舊了點,但獨門獨院,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他腳步匆匆地往師長家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營區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師長讓通訊員帶了話,讓他晚上務必過去吃飯。
蘇棠睡得正沉,夢裡似乎還在搖晃的火車上。突然,“哐當”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驚訝和不悅,打破了房間的寧靜:“媽!我房間怎麼有人啊?誰睡在我床上?”
蘇棠被驚醒,猛地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著門口逆光站著的陌生身影。
緊接著是吳玉蓮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聲音:“哎呀!你這丫頭!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我一跳!我們哪知道你今晚回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