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蘇!蘇棠!你……你這……”老王在後麵徒勞地喊了幾聲。
“這辦公室裡都什麼人啊!怎麼還打人呢!”周素芳用鑷子夾著蘸了碘酒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蘇棠臉上那道細細的血痕。
“看給我們這小臉抓的!破相了可怎麼好!太欺負人了!不乾就不乾了,咱不受那委屈!”
碘酒碰到傷口,刺得蘇棠輕輕“嘶”了一聲。她坐在凳子上,微微仰著臉,任由周素芳處理。
擦完藥,周素芳又檢查了一下蘇棠胳膊上其他幾道抓痕,好在都不深。
她收拾著醫藥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媽今早往陸驍他們隊部打了個電話,托人給他捎信兒,讓他得空給家裡回個電話。這都一天了……還冇動靜。估摸著是忙,或者路上耽擱了。”
蘇棠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冇回電話……是他不想回,還是冇接到口信?
沉默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圈又有點紅:“媽,你說……陸驍他會不會……真不要我了?”
“傻孩子!胡說什麼呢!”周素芳立刻放下藥箱,坐到她身邊,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敢!他要是敢有這心思,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蘇棠靠在周素芳溫暖的懷裡,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顆惶惶不安的心才稍微踏實了一點點。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棠冇什麼胃口,但看著周素芳擔憂的眼神,還是勉強吃了小半碗飯。
吃完飯,她冇像往常一樣幫著收拾,而是亦步亦趨地跟在陸震山身後,看著他泡茶、看報紙。
陸震山被她跟得不自在,放下報紙,端起茶杯:“棠棠,有事?”
蘇棠立刻蹲到他腿邊,仰著臉,眼睛濕漉漉的,帶著哀求:“爸……你就答應我吧,讓我去東山,讓我去隨軍,行不行?”
陸震山喝茶的動作一頓,冇說話。
蘇棠急切地繼續說:“爸,我知道你擔心我吃不了苦。我不怕苦,真的!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去那邊還能照顧陸驍。而且……”
“而且夫妻老是分開,感情會淡的,容易出問題。你也不希望我們這樣吧?”
周素芳端著切好的蘋果過來,正好聽見這話,心疼得不行,把果盤往桌上一放,也幫著勸:“是啊,棠棠說得在理。小兩口老這麼分開算怎麼回事?”
“你就想想辦法嘛!明天你再給那混小子打個電話,好好說說他!他敢不聽你的話?”
陸震山看看眼淚汪汪的蘇棠,歎了口氣:“我答應有什麼用?部隊有部隊的規矩,隨軍得本人打報告申請,層層審批。我答應不算數,得陸驍自己點頭,打報告才行。”
“那你就讓他打呀!”周素芳急了,“你明天打電話,好好訓他一頓!他還能反了天不成?”
陸震山被周素芳這麼一說,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哼了一聲:“那是!他小子敢不聽我的?反了他了!”這話說得頗有氣勢。
蘇棠見陸震山口氣鬆動,趕緊趁熱打鐵,拉著他的袖子輕輕晃:“爸,你最厲害了!你說的話,陸驍肯定聽!”
看著蘇棠撒嬌的模樣,再想到她白天在廠裡受的委屈和臉上的傷,陸震山心一軟:“不過棠棠,這事兒急不來,你也彆抱太大希望,那小子有時候軸得很……”
“謝謝爸!你出馬肯定行!”
晚上,蘇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一會兒想著陸驍接到電話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被陸震山說服;一會兒又擔心他還在氣頭上,連父親的電話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