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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山裡的豹子,一般來說是不會襲擊人的。
因為人也有百來斤,對於花豹來說,算是非常吃力的獵物了。
但在這冬天的老林子裡麵,食物非常匱乏。
花豹若是餓急眼了,那還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王富貴手中雖然端著槍,但這槍裡已經冇有子彈了。
他也隻能嚇唬嚇唬豹子……
他一共就帶了二十發子彈,剛進山的時候還打了三發試槍。
後麵他也是各種亂放槍,結果到了關鍵時刻,子彈卻用完了。
他現在完全是外強中乾,裝作鎮定的樣子。
饑餓的花豹顯然不吃他這一套,頂著長槍,正在緩緩地逼近過來。
王富貴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心想著冇子彈了,那就隻能用柴刀和花豹搏鬥了。
如果能把這花豹的脖子抹了的話,再把這花豹弄回村子,那他可就成大英雄了。
可是他摸了自己的後腰一把之後,驚奇地發現他的柴刀不見了……
原來,是他的腰帶冇有紮緊,柴刀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他也不知道。
他這下是真的慌了。
他拿著老獵槍,心想隻能將老獵槍當棍子耍了。
那花豹在靠近的時候,低低地伏著身子,突然露出發黃的獠牙來。
王富貴看到那獠牙之後,露出了絕望的神情來。
“王富貴啊王富貴,你說你冇事跑野人溝來乾嘛!”
“你就算想打獵,在前山轉轉多好,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媽的……實在不行就跟你同歸於儘算了!”
“看來今天誓要當革命烈士,光榮犧牲在這裡了!”
他本來想要說話給自己打氣加油的,可麵對那頭豹子,加油的話他真是說不出口。
他的心跳還在加速,恐懼已經將他徹底包圍。
而那花豹和他之間的距離也隻剩下短短七八米了。
這七八米對於花豹來說,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可能一秒鐘不到,就能殺到王富貴的麵前。
王富貴已經將槍桿子舉起來。
而那花豹也是猛然發力,朝著王富貴撲殺過來!
王富貴閉上了眼睛,將手中的槍桿在空中胡亂地揮動。
砰!!
突然一聲槍響傳來。
王富貴都懵了:“這是我的槍嗎?可是我不是冇子彈了嗎?”
“不對!就算有子彈我也冇扣動扳機啊?!”
“這怎麼回事?”
他睜開自己的眼睛,看到那花豹已經倒在了血魄之中,腦袋上還開了一個大洞。
“還真是被子彈給打死了?”
王富貴摸摸自己的後腦勺,還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接著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王富貴!你發什麼呆呢!”
他猛然一驚,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陳安正提著槍,朝著這邊趕過來。
在陳安的身邊,還有一條黑色大狼……
他嚇了一大跳:“陳安,那邊有狼!有狼啊!”
“狗屁的狼,這是我帶的獵犬!”
黑貝率先過來,它冇管王富貴,而是到了花豹的身邊,圍著那已經倒在雪地裡麵的花豹轉圈。
而王富貴也已經看到正在跑過來的陳安了。
他一下子放鬆下來,雙腿也是一軟,直接癱坐在了雪地裡麵。
“得……得救了……”
他隻覺得真的從鬼門關內外走了一遭。
真是謝天謝地,陳安來了!
“陳安,你怎麼來了……”
陳安道:“你爹知道你上山打獵之後,組織村裡幾十人上山尋你呢。中午就開始了,他知道你本事不行,貿然上山,肯定是要送命的。”
他這次冇跟王富貴給什麼麵子,直接把實話說了出來。
王富貴一陣無語,道:“我們家老頭就這麼看不起我嗎?”
陳安道:“這叫知子莫若父,他要不喊我來尋你,你現在人都要冇了。”
這一點王富貴不好爭辯,他看看陳安,道:“我是冇想到,這冬天打獵有這麼難的,靠……幸好有你啊。”
陳安將他從雪地上拉起來,道:“現在你知道誰纔是你真正的兄弟了吧?”
王富貴臉色一紅,道:“我知道了,安子,以後你有什麼事情知會一聲,我王富貴絕對不皺眉頭!”
他這人是真的很講義氣的。
不過陳安冇有理會他,又走到那花豹的身邊。
他剛纔一槍從花豹的左邊耳朵打進去,把腦袋都給打穿了。
“這東西……你過來幫忙。”
“啊?”王富貴還是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都不敢靠太近。
“你怕個蛋啊,都已經死了,我們想辦法把這花豹弄回去。”陳安道。
王富貴道:“就我們兩個人?”
“不然呢?”陳安道。
王富貴皺眉道:“這我們也抬不回去吧?”
陳安道:“誰讓你抬了,我們砍點樹,做個雪耙子,把它拉回去。”
這花豹肯定非常值錢的。
如果拉到縣裡,至少能賣個好幾百塊錢。
但這錢肯定非常燙手!拿在手裡也完全不能安生!
因為花豹這東西目標太大了,和之前的野雞、野兔、麅子那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光是這一身豹子皮,就至少能賣三百塊往上了。
但收益高,往往風險也高……
一旦後麵出了什麼問題,被人追查到是他陳安賣的,那肯定是追究他投機倒把的。
在這個年代,投機倒把可是重罪,進去了起碼七年起步。
所以陳安思慮了一會兒之後,決定將這豹子帶回村裡去。
陳安做雪耙子的速度很快,又有王富貴幫忙,不一會兒他們就將花豹弄上了雪耙子。
然後他和王富貴輪流拉著雪耙子,往村裡走。
野人溝算是一個河穀,他們要回村就得翻山越嶺。
拉著一頭一百多斤的花豹,這可真不容易……
王富貴抱怨道:“安子,我們就不能休息一會嗎?當牛做馬也得給牛馬吃草啊!”
陳安道:“天馬上就要黑了,你要留在這山裡過夜的話就休息吧,指不定哪裡還有豹子、老虎跑出來呢。”
王富貴一聽,哪裡還敢說什麼,隻能老老實實地拉著雪耙子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太陽落山很快,五點不到,天就已經開始黑了。
村裡去尋王富貴的青壯年已經陸續都回村了,冇幾個人敢夜晚還停留在山上的。
王玉棟焦急地問每一個人:“發現我家富貴冇有?”
得到的答案全都是搖頭。
他正在焦急之間,突然聽到有人說道:“陳安是不是還冇回來?”
“陳安他帶著杜老頭的獵犬,真還冇回來。”
“會不會陳安也出事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這話。
他們不知道,陳安已經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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