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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褲子和臭襪子的時候,陳安真是兩眼一黑。
真不是他亂說,他真就冇見過這麼埋汰的衣服、襪子……
那衣服襪子不僅穿得發黑,上麵甚至還有一層反光的油汙,呈現出彩虹色。
發黑的衣服,上麵還能出現反光的油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衣服泡在汽油裡麵了呢。
而找出這一套衣物的王家親戚,她自己也冇崩住,一臉嫌惡地將這兩件東西捏在手中,另外一隻手則是捏著鼻子。
真不怪她這樣,因為王富貴那襪子真是不一般的臭。
襪子還冇到陳安的麵前,他就已經聞到一股異味了。
他隻能慶幸自己不是軍犬,鼻子冇那麼靈,不然要遭老罪了。
陳安勉強地接過那衣服和臭襪子,然後趕緊放到了地上,讓黑貝去聞。
或許是因為這衣服和襪子太臭了,黑貝聞了兩下,前腿一軟,竟然直接吐了!
見到這一幕,王家自己人都繃不住了。
“富貴他這襪子可真夠臭的,居然把軍犬都臭吐了!”
“富貴他不是有媳婦嗎,怎麼還這麼埋汰,真是受不了!”
陳安同樣覺得受不了,眼前的事情真的很難繃得住。
等找到王富貴了,肯定要嘲笑他一輩子。
這襪子能把狗給臭吐,這是人啊……
黑貝不愧是退役軍犬,雖然被臭吐了,但還是很快帶著陳安追出了門。
大概是因為覺得軍犬搜尋很新鮮,一大幫子小孩和大人追在陳安的身後。
王偉國見了就更加生氣了。
他心裡認定,陳安今天就是為了特地搶他的風頭,纔會去找杜老頭借獵犬的。
他黑著一張臉,看著陳安他們消失在村子南頭。
很快,陳安就在黑貝的帶領下上了山。
上了山之後,黑貝也是東聞聞,西看看,似乎一直在尋找王富貴殘留的氣味。
他們爬上第一個山頭的時候,陳安的背後還跟了不少人。
等到第二個山頭的時候,就隻剩下王偉國分給他的兩個人了。
這時候都到下午兩點多了。
小孩是肯定不能進山的,就連那些大人,也不敢再往前繼續走了。
前麵的積雪也更深,而且山路陡峭,搞不好摔一跤的話,就連連滾帶爬摔到山腳了。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如果摔暈了的話,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地裡麵睡個幾小時,那基本上就要凍僵死在這裡了。
再往前走了一些,就連王偉國配給陳安的兩個隊友他們也不想往前走了。
“安子,咱們這也差不多了吧,都出來走了十多裡了,再往前可就是野人溝了,野人溝那地方我們可不能去!”
另外一人也道:“村裡老一輩都說,野人溝那邊可是有熊瞎子的,咱們過去可是要送命的!”
陳安一聽,卻是笑了。
他問道:“我在笑什麼?”
陳安有些無語地道:“你們不知道熊是要冬眠的嗎?”
“冬天,熊都躲在洞裡睡覺呢,可冇精力出來吃你。”
但那人還是道:“這也還是不成啊……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呢,我總不能為了王富貴那個混子,把自己也搭進去吧?”
另外一人也道:“陳安,咱們都走到這裡了,也算仁至義儘了吧,我敢說另外那些人肯定都在磨洋工,還冇咱們搜尋得遠呢。”
陳安懶得和他們廢話,道:“你們要是不想繼續往前搜了,那就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
此時他的手中,黑貝正拚命地想往前衝,隻是被陳安勒住了繩子。
前麵一定是有什麼情況,黑貝纔會如此激動的。
那兩人看向陳安:“安子,聽哥一句勸,你也彆逞英雄了,為了王富貴那種人把自己的性命搭上,那肯定不值得……”
“你要冇了,蘇家姐妹誰去照顧呢……”
陳安笑了笑道:“你們要回去就回去吧,不用跟我說這些。”
這兩人自討冇趣,也就不和陳安說話了,轉身就朝著村子的方向返回。
陳安也懶得說他們了,直接將黑貝的繩子解開。
現在就他一個人了,自然也不用再束縛著黑貝了。
繩子解開的那一刻,黑貝好像脫韁的野馬一般直接衝了出去。
陳安爺馬上追了出去……
此時的天空又開始飄起小雪花來。
氣溫又在降低了,但幸好的是冇有颳風。
這種零下幾十度的環境,其實隻要不颳風就還好。
一颳風,那冷風將你吹個透心涼,不管穿多厚的棉襖都冇用。
“嗷嗷嗷!!”
在前方二十米的地方,黑貝停了下來,對著一棵樹大叫起來。
陳安知道,黑貝一定是有什麼發現了。
他趕緊追了上去……
等他追到那樹下的時候,看到雪地裡麵有幾個殘留的腳印,此外他還看到了一顆已經用過的子彈殼,就靜靜地躺在樹下。
他將這子彈殼撿了起來,仔細檢視。
上麵的痕跡還很新!
極有可能就是王富貴留在這裡的。
“這麼說,王富貴還真就是跑到野人溝去了?”
“黑貝,繼續帶路!”
聽到陳安的命令之後,黑貝繼續朝著前麵衝去。
黑貝行動的方向正是野人溝。
前方是一段下坡路。
這種天寒地凍的天氣,上山很費勁,下山則非常危險。
雪地濕滑,這要摔一跤,一路滾下山的話,很有可能摔斷骨頭。
陳安也隻能將自己的老獵槍當做登山杖,這樣才能保持好平衡。
前方的林子老密集了,還有許多低矮的灌木,中間還能看到很多野生動物活動的痕跡。
此前,陳安每次去打獵都選的村東頭。
之所以他冇有選這邊,就是因為這邊的野生動物太多,食肉動物也更多,危險係數當然也更高。
他上山是為了打獵的,又不是和野獸拚命的。
也就王富貴這種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纔會莫名其妙地跑到野人溝來。
山下的小河那邊就是野人溝了。
冬天,小河早就完全凍住了……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這聲音來得很突兀,接著又傳來了連續幾聲,完全打破了這一片老林子的沉寂。
“是槍聲!”陳安聽到槍聲,更加可以確定,王富貴就在前麵了。
此時都快下午三點了,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陳安也加快腳步,和黑貝一起朝著野人溝的方向追去。
而此時,在野人溝的老林子裡麵。
王富貴正端著槍,全身都在發抖。
而在他的對麵,則是一頭百來斤的花豹,正緩緩朝著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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