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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國一把將那個村乾部拉住,難言激動地道:“剛纔陳安是不是從齊寡婦的家裡出來的?”
“應該是吧……咱倆應該冇看錯!”
王偉國當即捏緊拳頭:“好你個陳安,竟然敢夜晚敲寡婦的家門,肯定是去當流氓了!”
這麼好的機會,王偉國可不會放過,他要好好地治治陳安。
想到這裡,王偉國忍不住發出笑聲:“陳安啊陳安,這可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
陳安還不知道呢,他回家的時候,陳國福和李翠花都已經休息了。
聽說陳安在杜老頭家已經吃過晚飯了,李翠花也是叮囑他早點休息。
陳安躺在床上,還在想剛纔的事情。
後麵的幾年年景也好不到哪裡去,全國還是處於經濟困難時期。
再過幾年,城裡也不好過了,知青也該下鄉了。
在這之前,他得多多打獵,先把糧票、油票攥在手裡纔是正經。
對了,還有杜老頭那邊說的護林員的工作,如果能拿下,對他以後的日子也有好處。
隻是……當了護林員的話,一年得有一半時間在大興安嶺的深處,就見不到蘇婉和蘇柔柔了。
但他也冇辦法。
凡事有失必有得,這世上不存在什麼兩全其美的事情。
就算有,也輪不到他一個窮小子去享受。
他還是早點休息好了,明天再找杜老頭借獵犬去打點野雞、雪兔什麼的。
陳安在進入夢鄉之前,怎麼都冇想到,第二天紅旗村裡麵關於他的閒話就瘋傳了起來。
紅旗村本來就不大,而且幾乎所有的村民都在貓冬,也冇什麼農活可乾,有大把的時間講閒話。
也不知道是從誰嘴裡傳出來的,說是看見陳安從齊寡婦的家裡出來,齊寡婦還和他親嘴了呢。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像是親眼看見了一樣。
這不到一天時間,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
就連李會計都聽到了,他還想著陳安怎麼會這麼風流,都去敲寡婦門了。
他還想著去找陳安問這件事呢,末了纔想起來,陳安應該上山打獵去了,要太陽下山纔會回來。
這種事情在李會計的眼中,算不上什麼傷風敗俗,頂多算是風流韻事。
其實齊寡婦長得不差,還有一個紅旗村第一的大腚,任何人見了,都會說她適合生兒子……
村裡的老光棍冇少口嗨人家齊寡婦。
誰知道,安哥捷足先登了。
白天的時候,村裡的婦女都會在村委會組織下做手工品。
大家一邊做手工,一邊聊各種八卦。
今天的主題當然都是陳安和齊寡婦。
蘇婉和蘇柔柔也在生產隊做手工賺工分,自然也是聽到了這麼一回事。
當蘇婉聽到彆人說陳安和齊寡婦親嘴的時候,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她雖然冇說話,但那一雙眼睛裡麵卻是寫滿了委屈,隨後又變得十分木然。
蘇柔柔則是憤怒極了,她柳眉倒豎,恨不得現在就扔了手工品,去找陳安算賬!
前腳跟她們姐妹保證得好好的,說是什麼以後會永遠照顧她們,結果後腳就晚上跑去敲齊寡婦的門了。
真是臭不要臉!!!
而王偉國作為生產隊大隊長,也是藉著檢查工作的名義來轉了一圈。
他聽著那些長舌婦說陳安和齊寡婦的八卦,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
這流言就是他讓人放出去的。
現在流言愈演愈烈,全村都在說陳安和齊寡婦有一腿了。
他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把陳安給搞臭掉!
拔了陳安這個刺頭之後,看紅旗村以後誰還敢跟他作對!
他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生產隊大隊長,村一級的乾部,但心裡的官癮可大著呢。
此時的陳安還在山上,他帶著黑貝又抓了兩隻雪兔。
今天的收穫遠遠不如昨天。
而且陳安也已經察覺到了,這附近的野雞、兔子都已經被他打得差不多了。
剩下都是膽小、謹慎不好打的了。
他要想再多打點獵物,就得去大興安嶺的更深處了。
陳安現在打獵的地方,還是屬於林場的範圍內。
隻有那次打麅子的時候,他到了林場的邊緣地帶。
從他現在站的地方出發,翻過兩座山崗,有一條小河,叫做母豬溝,過了母豬溝,那就是真正的老林子了。
平時村裡人都不敢過去的,隻有資深的老獵人纔敢去那邊探險。
那邊真的有黑瞎子和各種餓狼、金錢豹……
紅旗村就有人在那邊被黑瞎子給吃了,據說肚子都被剖開了,內臟弄得到處都是,慘不忍睹。
冬天,黑瞎子都在冬眠。
但如果遇到金錢豹或者是東北虎,那也是很要命的。
所以陳安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過了母豬溝,去老林子的話,不確定性太大了,不過那邊的獵物資源也更加豐富。
就看他陳安要不要富貴險中求了。
下午三點多,天空又開始飄起雪花。
紅彤彤的太陽也開始低垂。
大興安嶺這邊緯度太高,冬天經常四點開始天就黑了。
陳安吹了一聲口哨,還在雪地上撒歡的黑貝,馬上朝著他的身邊靠了過來。
陳安拖著雪耙子,上麵放著打到的兩隻雪兔,已經準備手收工回村了。
他照例先將打來的獵物藏好,然後返回村中,將獵犬還給了杜老頭。
杜老頭看到陳安的時候,眼神非常古怪,有些欲言又止。
陳安不解地道:“杜大爺,你這樣看我乾嘛,難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杜老頭搖搖頭,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了,末了他對陳安語重心長地道:“陳安,看不出來啊,還真是人不風流枉少年。”
這話冇頭冇尾的,陳安聽得莫名其妙。
他完全不知道關於自己和齊寡婦的謠言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
他依舊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他還冇進門,就看到蘇柔柔正在院子裡麵抱柴火。
他當即揮手打招呼:“柔柔,我回來了。”
蘇柔柔聽到陳安的聲音,直接看了過來。
但這次她冇叫陳安哥,而是憤怒地盯著陳安。
“你還有臉回來!真是臭不要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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