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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看了她一眼,然後用溫柔的語氣說道:“你不是都已經把東西吃下肚了嗎?”
蘇柔柔道:“啊……那我覺得,野兔和鬆雞那也太笨了吧。”
她說完又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蘇婉。
說實話,她現在已經有些佩服陳安了。
但是陳安畢竟對她姐姐做了那種事情,她也要照顧一下蘇婉的情緒,不敢和陳安表現得太過親密。
不過她已經在心中改變了想法,或許可以考慮給陳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當然這話她不敢直接說出來,也隻敢自己一個人偷偷去這麼想罷了。
具體怎麼弄,當然還是要看蘇婉到底願不願意原諒陳安。
當她抬起頭,看到的是蘇婉有些木然的眼神。
然後蘇婉也迴避了所有和陳安的眼神接觸,就好像屋子裡麵冇有陳安這個人一樣。
她就知道,她姐蘇婉依舊還冇有從那一晚的噩夢中走出來。
陳安也是冇主動去和蘇婉說話,而是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他現在已經明白一個道理了。
那就是男人必須做得多,說得少。
這樣纔會給人一種可以信賴的感覺。
李翠花拉著蘇家姐妹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又讓陳安送她們回去。
陳安將她們送到家之後,蘇柔柔在關門之前還和他輕輕地說了一聲:“陳安哥,再見。”
蘇柔柔的聲音好像空穀黃鶯,非常好聽。
而這也是陳安一整個晚上唯一的慰藉。
夜晚的小村十分寧靜,有許多人家早就熄了燈。
天空又飄起雪花來。
陳安看了一眼天空,他知道明天早上起來肯定又會是膝蓋深的積雪。
這種天氣想要上山打獵,可以說是遭老罪了。
但他又不得不去。
如果不打獵的話,兩家人想要捱過這個冬天都很艱難。
這日子剛剛好轉一點,全部都指望著他呢。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他可以將前世的遺憾全部地彌補了。
對蘇家姐妹好點,再對父母也好點,將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他也就滿足了。
第二天,一大早。
當陳安推開家門,屋簷上許多積雪瞬間落了下來。
幸好他躲得快,不然這一頭雪澆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昨晚下了一夜紛紛揚揚的大雪。
雪後的世界一片銀裝素裹,好像童話中的世界。
有一些人家已經開始冒出炊煙了。
炊煙配合雪景,可以說是一絕,但陳安本就無心欣賞。
他的心思早都飛到山上去了……
他昨天準備了半天,就是為了今天上山打獵的。
他回到家中,吃了一點稀粥配玉米麪,然後他帶上各種陷阱,以及那把老獵槍,便準備出門了。
臨出門之前,李翠花還往他的懷裡塞了兩個大白饅頭。
“安子,按照我說,今天這種天氣,這麼厚的雪就不適合上山……”
“要不你等一天兩天再看看?”
她的眼中滿是對兒子的擔心。
陳安道:“娘,冇事的,不要怕,我上次打狼王還是在夜晚呢,現在起碼是白天,白天的山裡比夜晚可安全多了。”
這倒是一句實話。
但李翠花還是無比心疼兒子。
陳國福今天也是老漢腿犯了,隻能躺在炕上休息。
這一家的重擔,真就落在了陳安的身上。
陳安和李翠花告彆之後,直接出了村子。
路過蘇家的時候,蘇家冇有開門,也不知道蘇家姐妹起床了冇有。
山上也是一片潔白。
隻有一些鬆樹,依舊保持了綠意。
陳安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雪中。
這積雪真的離譜,最深的地方已經超過了膝蓋,本來山路就難走,再加上積雪,走起來就更加費勁了。
陳安上山之後,依舊先去找了幾個兔子窩,還有一些野雞可能出來吃草根的地方,把昨天晚上佈置好的陷阱全部都佈置好。
順便檢視雪地上有冇有什麼動物的腳印。
他隻發現了一些鬆雞的腳印,但這些腳印不多,方向也是往密林深處去了。
因此他也扛著槍往密林裡麵走。
冬天的老林子裡麵無比安靜,隻有他踩在雪中的咯吱聲不斷傳來。
突然……
陳安在雪地裡麵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腳印……
而且腳印一大片,看起來比鬆雞的腳印大不了多少。
但陳安看到這些腳印卻是狂喜起來。
因為這些應該是麅子的腳印!
冇錯,就是號稱東北林場吉祥物的傻麅子。
麅子這種動物是不會冬眠的,冬天的時候麅子會主動刨出一些雪坑或者是尋找背風坡做自己的窩。
麅子在秋天吃了一身膘,就是為了冬天的時候擠在一起禦寒取暖。
在東北,有經驗的獵人完全可以通過傻麅子的痕跡去找到它們的雪窩……
這要是能打到一隻傻麅子回去,那可就舒服了!
麅子的肉多不說,而且可比野兔、野雞好吃多了!
這零下二三十度的大冷天,要是能喝上一碗麅子腿燉的肉湯,那可以說是非常享受了!
而且陳安還想到了一點。
那就是麅子往往是成群結隊,躲在雪窩裡麵的。
麅子們在雪窩裡麵蜷縮在一起,緊緊挨著同伴,這樣也能更好保暖。
他昨天在杜老頭那裡拿了一大盒子彈,現在已經不用擔心子彈了。
若是能打個兩三頭傻麅子回去。
那整個冬天都不用愁了。
想到這裡,陳安變得愈發興奮。
他端著老獵槍,開始仔細檢視那些麅子活動的痕跡。
他順著痕跡找到了一顆老樹旁邊。
這老樹周圍的雪已經被刨得亂七八糟了,被埋在積雪下麵的低矮灌木全部都暴露了出來,此外還有有些枯草,以及亂七八糟的野果。
這裡亂糟糟的,說明麅子成群結隊地來這裡覓食過。
冬天的麅子都是以家族為單位出動的……
這麅子的數量可真不少!
陳安將這裡的一圈痕跡仔細檢查了一遍之後,終於找出了傻麅子們的去路。
這些麅子吃完東西,肯定是回去雪窩繼續休息了。
大興安嶺的冬天天寒地凍。
不冬眠的野生動物也都會非常珍惜能量,能不活動的時候,都會儘量不去活動。
陳安端著槍繼續往前追,不知不覺他已經翻過了第一座山。
再往前,就是真正人跡罕至的老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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