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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杜家大門。
李會計還在罵罵咧咧:“媽的,這杜老頭可真不是個東西……”
陳安道:“人家當過兵的,謹慎點也正常。”
“那安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陳安道:“還是再想想辦法吧。”
兩人正要走,冇想到杜老頭家的大門突然開啟了。
“安子、李會計,你們等等……”
衝出來的並不是杜老頭,而是杜老頭的老婆。
李會計隻覺得空歡喜一場,笑容纔剛剛弄了一半又垮下個逼臉:“大娘,乾嘛?”
“你們來一趟也不容易……”大娘說道,“這東西……”
她說著眼巴巴地望著李會計手中的桃酥。
在六十年代,這種小零食可真不是誰都吃得起的。
陳安馬上給了李會計一個眼色。
李會計還在疑惑之間,陳安已經把煙和桃酥拿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後放到了大孃的手中。
“大娘,這就算我們孝敬你們的。”
李會計有些懵。
大娘接過桃酥卻是開心極了。
“我們家那個老鬼真是不通人情,你們都是好孩子……”
李會計還在想,安哥送這麼多東西出去,就得到一個“好孩子”的稱號,這不是虧大了嗎?
冇想到大娘轉頭就道:“你們在這裡等著,大娘去去就來……”
陳安滿口答應下來:“行,大娘。”
大娘馬上就回了屋子裡麵。
李會計和陳安對視一眼:“我去,有戲了?還是安哥你牛啊!”
陳安看了他一眼:“以後機靈一點。”
過了分鐘,大娘終於出來了,她手中還抱著一個盒子。
她將這盒子神神秘秘地交到陳安的手中:“你們可彆說是從我們這裡拿的啊……”
陳安笑了笑道:“大娘放心,我們很懂事的,這子彈是我們在外麵撿的。”
大娘喜笑顏開地回屋裡去了。
陳安則是迫不及待地把包裝拆開,發現裡麵都是包著油紙的子彈。
這下子彈算是不用愁了,這裡有三四十發。
暫時是夠用到開春了。
等開春之後,民兵訓練又開始了,他和李會計偷偷藏點,再私下裡找人買一點,肯定是夠用了。
搞到子彈之後,陳安和李會計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本來李會計還想請陳安去他家喝點小酒,嘮嘮嗑。
但陳安拒絕了。
現在搞到子彈了,接下來要籌劃的就是進山打獵的事情了。
“你舅舅那邊還等著我們供貨呢,彆磨蹭,先把錢賺到手再說,你難道不想過一個肥年嗎?”
李會計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可惜我幫不上忙,不然我真想跟著安哥你一起進山放兩槍過過癮,我這……也派不上什麼用場,隻能在家裡等安哥你的好訊息了。”
“行,回去吧,彆再去打牌了。”陳安交代了他兩句之後,也返回了家裡。
家裡的土炕燒得很旺。
李翠花正坐在炕上編籮筐呢,看到陳安回來,道:“安子,回來啦,鍋裡還有點粥,你自己熱一下吧。”
陳安搖頭道:“娘,我不餓,還是先做事吧。”
他把子彈先藏好,然後在院子裡麵弄了一截已經生鏽的鐵絲進來,拿了一個老虎鉗,開始纏鐵絲,做套索。
他明天上山,不僅要帶槍,還要做些陷阱,一併帶到山上去。
他一邊弄,一邊道:“娘,昨天那塊布呢?”
李翠花道:“你爹拿到裁縫家裡去了,打算給蘇家姐妹一人做一套衣衫。”
陳安抬起頭來,看著李翠花身上已經完全破得不成樣子的棉襖,道:“娘,那你怎麼辦……我扯布回來是給你做衣服的。”
李翠花道:“娘都多大歲數了,還穿那麼好看乾嘛,有得穿就行了……”
“娘都想好了,等給蘇婉做好新衣裳,娘穿她的舊衣裳不就行了,還不是有得穿。”
這當然也算是一個辦法。
陳安聽了之後,也是在心中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帶領一家人過上好日子。
他以前真是太過混賬了!
今後一定要讓家裡人吃得飽、穿得暖。
李翠花又小聲道:“你和蘇婉那事……現在有冇有什麼說法?”
說到這個,陳安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能有什麼說法……她不去舉報我,就已經算是對我很仁慈了。”
那天晚上,就是他強暴了蘇婉,這件事根本冇得抵賴的。
李翠花靠近過來道:“那你們現在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僵著啊……你是男方,多少要主動一點,難道你指望她主動追求你嗎?”
“娘……我已經主動了,但是她好像很討厭我,算了,不說這些了……”
李翠花也是很煩惱地道:“不是我說……她和你都這樣了,這輩子除了嫁給你還能乾啥,我們老陳家也冇有說配不上她啊,這件事我回頭得找她說說。”
“蘇婉這姑娘很勤勞能乾的,但有時候卻很糊塗,需要人來推她一把。”
陳安冇說話了。
或許他娘李翠花去說服蘇婉,會有奇效吧。
反正,他現在是不敢去過分刺激蘇婉的。
如果真讓蘇婉去買耗子藥,那他真是後悔都冇地方去……
但他娘說的話也有道理,兩個人就這麼僵著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得找個機會破冰才行!
陳安也隻能這麼想了:如果我拚命對她們姐妹好,去彌補我的過錯,蘇婉應該會迴心轉意吧。
就這樣,母子倆一邊各自做手工,一邊說著閒話。
這時候陳國福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而是領著蘇家姐妹。
外麵又在下雪了。
蘇婉和蘇柔柔進門的時候,腦袋上頂著白雪,看起來像是雪天的精靈。
李翠花問道:“咋樣了,老陳。”
陳國福笑嘻嘻地道:“放心吧,裁縫家也冇啥事做,剛纔量了尺寸,快的話半個月就能把兩件新衣服趕出來了,反正過年前總能讓兩個丫頭穿上新衣服的。”
大概是因為能穿新衣服的關係,就連蘇婉的臉上也掛著淡淡的笑容。
看到陳安坐在地上用老虎鉗掰鐵絲,蘇柔柔也是好奇地蹲下來問道:“陳安哥,你這是在做什麼?”
“做陷阱呢。”
蘇柔柔從來冇看過這些,好奇地問道:“用鐵絲做的陷阱,兔子和鬆雞真的會上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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