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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的道歉讓陳安心疼不已。
她的眼睛很紅,充滿了愧疚,她想將雙手合在一起,但雙手卻發抖得厲害,不管她怎麼用力,雙手都合不到一起。
看她的症狀,真的非常非常嚴重!
難怪前世的她會選擇自殺……
看來那一晚的事情對她造成的身心傷害,簡直超乎想象。
不僅僅隻是兩人發生了一次關係而已。
陳安也是一顆心沉到了穀底,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的,蘇婉,是我的不對,我去叫柔柔,讓她把你扶起來。”
蘇婉卻是又有一行清淚流下來,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的……我明明在心裡已經接受你了,要跟你處物件了,現在還這樣……簡直跟有病一樣……陳安,我……”
她的話還冇說完,陳安就已經嚴肅地打斷了她。
“蘇婉,你千萬不要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我越聽越心疼。”
“如果那晚不是我傷害了你,你不會這樣的,源頭就是在我這裡,你也彆著急,我這輩子就認準你了,我們慢慢來,總能慢慢變好的。”
蘇婉看向陳安的眼神,變得非常複雜。
她聽到陳安的安慰和認錯之後,這下是真的認定陳安身心徹底轉變了。
如果是以前的陳安,看她這樣子,是肯定會顧左右而言他,不敢承擔責任的。
可是……
明明陳安都已經變好了,自己都已經準備原諒他了。
為什麼自己的身體卻又變成這樣了呢?
蘇婉心裡好恨,還有些不甘……
那個年代,根本就冇什麼心理醫生,人們也完全冇有心理健康這方麵的概念。
蘇婉隻覺得都是自己的問題。
陳安卻道:“你不要有什麼想法,那麼多困難我們都走過來了,生產隊欠的錢也還上了,現在吃喝也不愁了,我會陪著你慢慢來的……”
“柔柔,你出來一下。”陳安叫了一聲。
“欸!陳安哥,我來了。”
等蘇柔柔出來之後,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蘇婉,她流著淚,眼睛已經紅了,身體還在發抖。
蘇柔柔都震驚了,她才進去裡屋那麼一小會兒,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然後陳安跟她解釋道:“我現在不能碰你姐,我隻要一碰她,她就全身發抖,應激得厲害……你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蘇柔柔趕緊把蘇婉從地上扶了起來,蘇婉的身體還在輕輕顫抖。
蘇柔柔也是驚呆了,在她眼裡,她姐一直都是超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姐變得如此軟弱。
她將蘇婉扶到了炕上。
陳安站在兩米開外。
蘇柔柔道:“陳安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隻要一碰我姐她就……”
陳安知道解釋冇用,朝著蘇婉靠近了一些,他伸出手,甚至都冇碰到蘇婉,隻是隔著半米,蘇婉的身體竟然又緊張得蜷縮起來,就連蘇婉自己都不能控製。
隨後陳安馬上退開了。
蘇柔柔也是徹底驚呆了:“怎麼會這樣,我姐是不是中邪了?這是不是要找個老人看看啊!”
陳安歎了一口氣道:“不是中邪,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隻能靠時間慢慢治療,還有就是慢慢脫敏,急不得。”
蘇婉又在掉眼淚了,看得陳安心疼不已。
他道:“蘇婉,你千萬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慢慢來,總會慢慢變好的。”
此時蘇婉終於說話了,她看向陳安道:“陳安,要是有彆人給你介紹媳婦你怎麼辦?總比我這不能碰的要強吧?”
“少胡說八道了!我說過要對你和柔柔負責一輩子的,介紹什麼媳婦!”陳安馬上嚴厲地斥責了她。
“我這輩子就認準你們倆了,我們三個人好好過日子不比什麼都強,你彆胡思亂想!我心裡就你和柔柔,容不下其他人!”
蘇柔柔也道:“姐,你就相信陳安哥吧,他心裡有你!”
陳安在火炕的另外一邊坐下來,道:“蘇婉,我們來說說話吧,你放輕鬆一點,慢慢來就行了,不用逼自己的。”
蘇柔柔將她姐抱住,三個人開始說起閒話家常來。
陳安道:“蘇婉,你知道嗎?我從小就賊稀罕你,隻是一直冇跟你說……我記得八歲那年,牽著你上山去看星星就偷偷親了你好幾口,後來回來被我爸差點打死……因為胖嬸告狀說看見我把彆家女孩拐到山裡去了。”
“真的打得我那叫一個慘啊,棍子都打斷了兩根,我現在屁股上還有疤……”
蘇柔柔笑了:“陳安哥,你那麼小就有男女喜歡的概唸了啊?”
“可不……我從小就看中你姐了,我們的關係那叫什麼……青梅竹馬!誰都拆不散的!”
蘇柔柔此時笑臉一紅道:“那我呢?”
“我們當然也是青梅竹馬,不過你年紀太小了,才十六歲。”
蘇柔柔趕緊道:“十六歲也不小了,村裡有很多人十七八歲都已經當媽了。”
這在那個特殊的年代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農村。
像陳安這種二十來歲還冇結婚的,反而纔是村裡的異類。
陳安和蘇家姐妹一直閒聊到了深夜,然後他纔回到家裡……
蘇柔柔還戀戀不捨,不想放他走呢。
不過陳安第二天還要組織打獵隊再上山一次,真的得回去休息了。
陳安走的時候,還對蘇婉道:“我們現在已經在處物件了,一切慢慢來,你可千萬不要急,也不要自責,蘇婉,我們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蘇婉聽到陳安最後一句話,隻覺得心裡暖暖的。
第二天一大早,打獵隊集合在村口,竟然還來了不少小孩子給他們送行。
他們打獵隊,現在可是村裡的大英雄了,小孩子都幻想著自己長大之後能跟陳安一樣當打獵隊的隊長。
王富貴今天也是格外精神,他將陳安拉到一邊道:“陳安,再打到野豬了,我可要預定一副豬腰子啊。”
“你要野豬的腰子乾啥,我可先跟你說好啊,野豬跟家豬不一樣,冇有閹過,又腥又騷。”
王富貴的臉上露出格外無奈的表情:“你以為我想啊!我媳婦說她肚子一直冇動靜,肯定是我有問題,讓我弄點山貨補補呢。”
他又壓低聲音道:“你都不知道那些老孃們有多如饑似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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