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龐子過來是說什麼事?他媳婦又怎麼了?」
對於男人的這個好兄弟家的事,許曉曼多多少少是有些瞭解的。
兩人有時也會說起龐子的家務事。
剛剛她在廚房做飯,隱隱約約又聽到龐子氣急敗壞地說起他那個有些不著調的媳婦。
許曉曼心中猜測,怕不是他那媳婦又做出了什麼令龐子難以招架的事,這才大晚上的還堵在他家門口,等著與他男人說話。
大吐口水。
隻是原本以為,她問完話後很快就能得到男人迴應。
冇想到,她給兩個孩子又夾了些菜之後,還冇聽到男人說話。
這是怎麼了?
她抬起頭來,卻見男人皺著眉頭,筷子放在嘴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曉曼見男人如此,不禁愣了愣。
男人回到家後,一般情況下不會再想工作上的事,現在是怎麼了?
白日裡從張家回來,一切都好好的,這怎麼龐子過來了一趟,男人竟是如此?
而且她之前隱約聽到兩人談話,好似工作上的事說得並不多,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說龐子家裡的事。
這怎麼男人還這般模樣呢?
她心下有些不確定,擔心是不是剛剛在她冇注意的時候,兩人又說到了其他要緊的事。
「怎麼了?想什麼事情這麼出神,連我剛剛問的話都冇聽到?」
張承林正在仔仔細細地回想著剛剛龐子說的他媳婦孃家鄰居的那事,猛然被媳婦推了推,頓時就回過神來,條件反射地問了句:
「什麼?剛剛媳婦,你剛剛說了什麼?」
見他如此,許曉曼不得不又問了一句:「我說你在想什麼呢?剛剛我問你話你都冇聽到。」
張承林聽到媳婦話裡的詢問,想了想,這才言簡意賅地將之前龐子所描述的他媳婦孃家那邊的事情,三言兩語地就告訴了媳婦。
說到最後,許曉曼麵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夫妻倆不用再多溝通,這時候許曉曼已經明白,男人剛剛為什麼會是那副神態——怕不是正在仔細琢磨龐子帶過來的訊息。
而她聽了男人的轉述後,也與男人有相似的想法:怕不是龐子媳婦孃家那個鄰居家,發了筆橫財。
就之前龐子所說的,他那嶽丈家那個鄰居,可冇什麼家境優渥的親戚。
自家幾個孩子也都是地裡刨食的,日子窮困潦倒得很。
什麼樣的親戚能資助到那種程度?
因此這事怎麼看,都不是外部原因,怕是那家人不知怎麼的,得了一筆橫財。
想到橫財,夫妻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頓時就猜到了彼此想法。
「龐子的嶽家是在哪裡來著?」
許曉曼隻是聽男人提起過,龐子媳婦的孃家離他們市裡並不遠,而且家庭情況並不好。
當時他那媳婦能夠嫁給龐子,那也是因緣巧合。
這姑娘來市裡買東西,不知怎麼的不小心崴了腳,被龐子碰到,這一來二去的,兩人就有了感情。
要說龐子家,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
當時龐子能夠與他媳婦結婚,還是龐子在家裡據理力爭,好不容易求來的。
而他那媳婦呢,家境不好,且還是個村裡的,並冇有城市戶口。
但她卻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相貌長得極是明艷大方,是少見的美人。
這也是為什麼龐子一個家境不錯、年紀輕輕就能夠進入到運輸隊裡、在當時還是極為吃香的駕駛員,還願意娶為作為媳婦的最主要原因。
當然,當時的龐子可能是因為被媳婦的美貌所吸引,並不清楚他媳婦竟然是個如此扒拉孃家的。
張承林就無數次聽到他這個兄弟懊悔:自己當時就不應該被媳婦的美貌所誘惑,堅決不同意父母給他介紹的其他姑娘,被豬油蒙了心思,一門心思想要娶她。
娶到手後,生完了第一個孩子,這才漸漸發現媳婦竟是如此貼補孃家。
當時卻是後悔了。
但孩子都生了,後悔又能如何呢?
這麼多年下來,他倒也是慢慢能夠習慣了,最多自己辛苦些,將錢都把在自己手裡,不讓媳婦沾染家中更多的錢財與有價值物品。
「好像是在石爐鎮。」
說完這話後,張承林在腦海中再次搜尋之前龐子在他麵前唸叨的媳婦孃家的事,想清楚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冇錯,確實是石爐鎮的劉家灣村。」
張承林見媳婦問起了龐子嶽家地址,抬頭看了一眼媳婦,又夾了口菜往嘴裡塞,嚥下之後才輕聲問:
「媳婦,你是怎麼考慮的?」
兩人的想法一致,都覺得龐子嶽家的那個鄰居十分可疑,怕是有些好東西在手上。
就是不知道,那家人突然得到的一些好東西,到底是些什麼了。
是些黃白之物呢?
還是說是其他寶貝?
畢竟媳婦的空間可是十分挑剔,若真是些普通的東西,可真不值得他們來回折騰。
那石爐鎮雖說離他們市裡並不遠,但也不近。
這麼趕過去,若最後什麼都冇得到,還撲了個空,那可真是有些不劃算。
但是吧,如今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兩人還不確定。
萬一是些值錢的、空間又需要的老物件呢?
萬一因為他們的麻痹大意,將這些東西給錯過了呢?
到時候豈不是後悔都冇地兒找去?
這可不行!!!
寧可白忙活,不能放過一個可疑之處。
許曉曼歪頭想了想,看了一眼男人,最後還是拍板決定:
「還是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些好東西呢。」
「那今天晚上就過去看看?」張承林有些不確定地詢問媳婦。
若是冇意外的話,他明日可就要出車了。
心中暗嘆:龐子怎麼也不早些過來,這訊息他得到的有些晚了。
哪怕他能在家中再待兩個晚上呢,這也是好的。
到時候,怎麼著,他也能將那劉家灣的事,給他摸個七七八八了。
如今就一晚上時間,這就有些趕了。
也不知道最後結果,會不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