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鵬輾轉反側了一晚上,臨到天快亮了,這才堪堪閉上了眼睛。
他心中惶恐極了。
沒想到他心中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從已出來的檢查報告看來,他身體並無大礙。
隻是有些體虛而已。 【記住本站域名 ->.】
但體虛?
怎麼可能隻是體虛而已?
他一萬個不相信。
他甚至琢磨著,若是萬一這次來到市裡醫院檢查,最後的結果還是如縣裡醫院那樣,他又該如何?
去省裡檢查?
或者直接回家?
他當然想去省裡,甚至去首都。
但他知道,這次可沒那麼容易了。
能來市裡,他已是付出了不少。
等到市裡醫院檢查結果出來,兄弟們就不用說了,本來就是不同意 。
那他父母呢。
父母又是什麼樣的態度呢。
怕是他媽他還能勉強說服一番,他爸那,就不那麼容易了。
就他所知,今日來市裡的花銷就不小了。
約莫五十來塊錢。
這可都是他自己的錢。
若是去省裡,就得父母支援。
他爸媽能同意麼。
若是不同意,他自己可沒那個能力。
何去何從,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承林一大早起床後,簡單收拾了一番就去醫生辦公室等待化驗結果出爐。
他雖說知道檢查結果。
但是,這份結果可不是給他看的。
那是給家裡父母、給張承鵬甚至給家裡其他幾個兄弟看的。
不看這些,如何才能死心呢。
........
平山大隊。
許曉曼對於男人一夜沒回來,倒不覺得意外。
大醫院麼,特別是老五這次去做的檢查,一定不會少。
怎麼的,至少也得兩三日功夫。
就是不知道男人這次能否趁著在市裡的時間,將房子的事給敲定了。
對於房子,她可是十分期待。
市裡房子,將不再有其他人,那是完完全全獨屬於他們一家四口的房子。
也不再會有張家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與亂七八糟的事。
她逮著妞妞,約在早上八點多才起床洗漱。
如今天氣寒冷,早飯她就在房裡簡單煮了些小米稀飯,三個白水煮蛋、兩個包子。
她另又做了些蘿蔔乾、酸豆角。
搭配著早飯,很是可口。
吃完飯後,許曉曼就在屋裡盤點起了過年需要用到的物品。
如今他們已順利分了家。
雖說如今是分家第一年,有可能老兩口要求他們一起過年。
但有些年貨,該買的還是得買。
就在許曉曼琢磨著家中瑣事,突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道有些陌生的男聲。
「張承林在家麼,張承林在家麼二?」
聽到是喊自家男人,許曉曼連忙站起來。
讓妞妞自己在屋裡玩,轉身加了件厚外套,這才開門走了出去。
待她來到院裡時,就見李翠花與方香香此時也已出了各自的房子,來到了院裡。
見到院外的那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愣了愣。
片刻都反應了過來。
這不是前幾日過來找二哥的那個領導麼。
怎麼又來了?
難道是有什麼事。
隻是二嫂還在呢,她們就是有些什麼想法,也不好就這麼上前去打聽。
剛好這時候許曉曼出來了。
連忙上前,主動示好。
「二嫂 ,你看這領導,就是前幾日找過來的那個人吧,要不咱們把人給請過來,問問是有什麼事?」
李翠花第一個上前。
方香香也不甘示弱。
「是啊,二嫂,二哥如今不在家,隻有咱們幾個,要不還是問問什麼情況吧,萬一是好事呢。」
最好是好事。
而且她感覺,一定是好事。
沒看到那男人的表情麼,笑意盈盈的,明顯是帶著善意過來。
許曉曼看了兩人一眼,哪能不明白這兩人的意思。
擺了擺手。
「不用,你們忙去吧,我過去看看。」
見到那人,許曉曼瞬間就明白了是什麼事。
這時候這人再次過來,一定是男人說的話兌現了。
否則,這人不會這時候再次上門。
隻是這種事,她怎麼可能讓那兩妯娌參與或者知曉。
怕是這兩人也嗅出了些蛛絲馬跡。
說完這話後,也沒給那兩人說話的機會,徑直往院外走去。
快至大門時,許曉曼輕輕開口。
「同誌,我是張承林的妻子,你有什麼事和我說也一樣。承林今日有事出去了,不在家。」
說完這話後,她示意男人跟著她走。
她可不想與這人就在張家院子門口說些重要的事。
雖說她剛剛讓那妯娌兩各自忙去,但這種時候,那兩人怕是沒心思做其他事。
指不定在哪裡豎著耳朵聽他們談話呢。
梁兵見是張承林的媳婦,有些意外。
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這鬼地方, 他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再說了,他今日過來說的可是好事。
這種好事,通常情況下並不會出什麼意外。
說了並不打緊。
見張承林的媳婦,竟然也將他給領到了之前張承林帶他過來的那棵大槐樹下,頓時有些無語。
不過好在這次的事,應該要不了多少時間。
能少挨些凍。
許曉曼剛站定,轉過身來,梁兵沒做任何鋪墊的,就直接開口了。
「我是市裡運輸隊的梁兵,等張承林回來,麻煩你告知下,讓他什麼時候方便去市裡運輸隊報到。」
既然是張承林的媳婦,估計上次他過來的事,這女人應該也是清楚的。
就不繞彎子了。
果然。
許曉曼聽後,並沒表現出任何意外或者詫異之色。
隻是點了點頭。
表示知道了。
梁兵說完這話後,突然想到之前領導叫他過去時最後補充的話。
又多說了一句。
「最好年前就過去吧 。」
運輸隊裡什麼情況,他與領導都心知肚明。
也知道領導的用意。
這時候,自然是張承林越早過去越好。
「我要說的就這麼些,行了,我回去了。」
說完這話後,梁兵麻溜的轉身就走了。
這地界,太他媽的冷了。
還是早些回去吧 。
他都來了第二次了,竟然都沒喝上張家的一碗熱茶。
得,別說熱茶了。
連大門都沒進去。
他做了這麼幾年領導秘書,可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