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所在的大隊名叫平山大隊。
大隊位置非常好,就靠近縣城邊上,雖歸屬雙清公社,但很多人因為離縣城近,有事也會直接去縣裡。
大隊裡若是有人在縣裡廠礦上班,住在大隊每日往返,也不會有任何耽擱。
許曉曼可是知道她那公公在縣城機械廠上班,每日裡上下班就是如此。
張家的位置靠近大隊南邊,再往南走沒多久就是縣城範圍。
從東往西數第四家就是老張家。
遠遠看去,一排整齊的五間大瓦房,哪怕因為靠近縣城,生活水平比其他大隊要好上不少的平山大隊,也是數的著的富裕家庭。
要知道,平山大隊可還是有不少家庭,連吃飽肚子都困難,更不要說是這樣的青磚大瓦的房子了。
不知情的,隻當是因為張家大家長張明成,也就是她公公,辛苦賺來的呢。
畢竟她公公張明成,可是在縣機械廠上班,並且是一名正式工。
雖說隻是運輸部門的一名小小搬運工,但在平山大隊,那就是吃公家飯的鐵飯碗。
走到哪都是高人一頭。
就是在縣裡,機械廠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廠子。
但有著上一輩子經驗的許曉曼卻知道,她公公雖說聽起來在機械廠上班,名聲響亮,但因為隻是搬運工,辛苦且不說,隨著老頭子年紀越來越大,這幾年的工資甚至沒有年輕時賺的多。
而這個家能夠蓋得起青磚大瓦房,能給幾個兒子女兒娶媳婦、上學,過上吃飽穿暖的生活,這一切可全都是因為他男人!
想到這,她心中就感到十分不忿,斜著瞥了眼走在她旁邊一直小心謹慎、看顧著她,防止她不小心摔倒的男人。
別看她男人現在對外好似並沒有正經工作,但她可是清楚的很,她男人除了每年的農忙會按照大隊要求下地搶收,其他時間有機會就會跟著他那在市運輸隊當駕駛員的兄弟一起天南海北的跑運輸。
雖說他並不是運輸隊的正式員工,但她男人卻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一門手藝,那就是極好的修車技術,不管是汽車,還是拖拉機,都不在話下。
運輸隊裡但凡車子出現問題,她男人都會義無反顧的主動無償幫忙維修。
因此,運輸隊裡對他印象極好。
哪怕他並不是車隊的正式員工,對於他那位好兄弟經常將他帶出去,也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這種事對車隊來說,說到底並沒有任何實質性影響,甚至因為多了她男人,連隨車的都可以少去一人。
而她男人與他兄弟兩人,這麼多年分工協作,可說是賺的盆滿缽滿。
但對她來說,最可惜的是,這麼多年她男人賺了這麼多,兩口子竟然誰都沒提過要從中截留一部分作為自己小家的收入,而是全部原封不動的上交給了她那個好婆婆。
想到這,她氣的那是心肝脾肺腎都疼。
這麼多年,這筆錢可說是一筆钜款了。
她知道她男人之所以將掙來的錢全部上交給婆婆,並不是因為他男人多麼的唯母命是從,這其中更有她的不作為!
上一世的她,清高、孤傲,看起來不好相與,實則心思簡單,最重要的是十分看重對外名聲,而她那個一向精明強幹的婆婆,正是拿準了她的心思,將她吃的死死的。
最可恨的是,哪怕家中存款絕大部分都是他男人這些年賺回來的,但外人卻並不清楚。
這些事,她婆婆一向是不向外透露一個字,甚至交代家裡其他人也是如此。
隻在外一味強調這個家主要是靠老頭子撐起來,兒女都是債,要沒她家老頭子,這日子可怎麼過下去哦,巴拉巴拉...
至於她男人張承林給家中做的貢獻,那是隻字未提,隻在每月她男人上交所賺來的錢財時,才會在私下無人之時真心實意的誇獎幾句,再多的,那就沒有了。
想到她那婆婆,心中狠狠冷笑幾聲。
上輩子也就是她傻,才會看不清這裡的彎彎繞繞,讓婆婆將他們兩口子一直攥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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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嗬嗬,都等著看吧。
不過這會她剛重生,時間短,事情多,可謂是千頭萬緒,還得從長計議纔好。
特別是這其中關鍵人物,也就是家中賺錢的主力,她男人,她可得好好的想想怎麼將這事向他透露,接著改變之前的行事作風。
當然,關於她重生之事,一時半會的她並不準備向任何人透露,至於她男人麼,還得再等等。
且她也知道,以她男人對她的看重,隻要她開口,她男人就沒有不應的,就這點來說,她還是滿意的。
否則,那日子可就太糟心了。
她就這麼琢磨著,夫妻倆人慢慢的走到了家門口。
隻是剛接近院子大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
“老二夫妻倆呢,這是死哪去了,到中午了還沒回來,還要人去請是怎麼的,多大臉呢?”
許曉曼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她那婆婆李桂萍,她扭頭看了一眼聽到李桂萍的話後仍麵無表情的男人一眼。
輕輕哼了聲,嘴角扯了抹譏諷的笑。
看,不管他們為這個家做了多大貢獻,不待見就是不待見,哪怕隻是簡單的晚回來一會,還是因為她暈倒這事,都不能倖免被李桂萍罵。
大隊就那麼大,她不相信這都過去小半天了,李桂萍會不知道她暈過去的事。
話裡不見絲毫關心不說,還在埋怨他們回來晚。
她甚至知道,抱怨他們回來晚,也隻是擔心他們耽誤下午上工。
要知道現在可是農忙時節,不管是誰,如無說的過去的理由,必須無條件上工。
否則,以大隊長性格,一定會被扣工分。
工分可就是錢啊,李桂萍如何不上心呢。
剛準備推門而入的許曉曼,此時卻聽到院中又傳來了另一道年輕些的女聲:
“媽,聽說二嫂今天在地裡幹活時暈過去了,二哥應該是聽到風聲趕過去了。就是不知道二嫂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不過看她早上出門時人還好好的,應該不嚴重吧?”
說話之人不動聲色的給她上著眼藥。
聽到這,許曉曼輕輕哼了哼。
外人不清楚這個家到底如何,但自家人還能不清楚?
既然知道對這個家貢獻最大的就是她男人,但這些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所謂家人,卻從不會對他們心存感激,反而時時刻刻的不忘踩他們一腳。
對這些,她從上輩子所知,可是太清楚不過了。
她已不打算在門口繼續聽下去,她早已知道,這個家裡就沒人對他們夫妻倆心存善意。
接著隨手推開了院子大門向裡走去。
張家的院子,遠遠看去隻見極為顯眼的幾間青磚大屋,其實不僅僅如此。
幾間瓦房僅僅是正房,另還建了一些廂房,這也是考慮到張家兒子多,以後幾個兒子結婚後,各家各戶生兒育女,房子少了可是沒法住下。
院子極大,左右各有廂房三間,靠東麵的廂房外,另建了一個小棚子,是存放柴火之處。
見他們夫妻倆進來, 李桂萍麵色仍難看,目光不善的盯著兩人,嘴裡吐出的話也是刺耳。
“都中午了,這是聞著飯味回來了? 幹活沒見你們這麼準時?”
許曉曼在旁一聲不吭,她就看身旁男人如何應對。
她男人既然在外能混的風生水起,自然也不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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