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請老馬幫忙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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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等兵新兵班長,舉手朝孫正示意了一下說道:“都是老鄉,有啥子事,就來找我們兩個。我們川省出來的,從來都是團結得很。”
孫正點點頭,這年頭軍隊裡麵,抱團成風。
前世,他就順利地混進了川省團隊。
作為全龍國,最大的兵源大省之一。
川省兵,在哪個部隊都少不了。
前世,他除了新兵連的時候,被馬誌國收拾過。
下了連後,一直都有老鄉老兵,或者老鄉乾部照顧,還真冇吃過什麼虧。
現在,現場來了場認老鄉,以後馬誌國可不敢再亂動手揍他了,要不然跟老馬一告狀,不說川省老鄉兵揍馬誌國一頓,至少也要拉出去教育一番的。
馬誌國看著孫正,跟資曆最老的老馬班長搭上線,突然就有一種,乾了糊塗事兒的感覺。
老馬班長推了推身邊的那個新兵班長,揮揮手,跟趕蒼蠅似地說道:“去去去,給我小老弟騰個位置,你坐旁邊去。”
那老兵不情不願地挪了挪屁股,給孫正在老馬旁邊,空出來一片地方。
老馬親自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酒,笑著說道:“來來來,大家先整一口。”
老馬的普通話,夾著很濃烈的川音。
前世,孫正跟老馬接觸的少,而且兩個班的訓練,也隔的很遠,所以不瞭解老馬。
這一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老馬,孫正還是很容易地,從老馬身上,感受到了來自川省人的那股子豪爽勁兒。
大家端起茶缸子,都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老白乾的勁兒大,老馬灌了一口後,也是一陣的齜牙咧嘴。
筷子都懶得拿,直接上手抓了幾片豬頭肉放進嘴裡。
連續三大口後,這才完成部隊的酒局規矩。
大家各自找人拚酒,或者找人聊天。
老馬吃著肉,對著旁邊的孫正問道:“你娃是城市兵,還是農村兵?”
孫正想了想說道:“我算是城市兵,我們那邊是昨年才農轉非的。村支書在廣播裡頭天天喊,說我們可以去當兵了,有安置卡拿。”
老馬點點頭,笑著說道:“那你運氣好,有安置卡,當三年回去,就可以安排工作老(咯)”
孫正搖搖頭,他可不敢說,明年兵役製度要改革,他根本不用乾三年就能乾完義務兵階段。
也不敢說,兩年後,他們這一批有安置卡的,可能也排不到工作。
前世他退伍後,他們那一批兵,和一直到一二年退伍的兵,都不安置工作了。
有安置卡的,地方會多發一點兒一次性補助款。
冇有安置卡的,就少發一點兒。
反正工作冇有,有些想拖著不拿錢,等工作的。
工作人員會直接告訴他,現在來,還有錢拿,現在不來,錢都冇有了。
所以當時,很多退伍兵,都不得不跑去拿了這筆錢。
孫正當時是主動退伍的,他早就知道不安置,所以拿錢,也是拿得最痛快的那批人。
孫正端起茶缸子和老馬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後,才小聲問道:“馬班長,你乾老(了)好多年了?”
老馬伸手,比劃了個八的手勢。
這年頭的誌願兵,大多都是奔著回去安置轉的。
老馬這八年兵齡,確實不短了。
孫正笑著問道:“那你打算啥子時候回去喃?”
老馬自己端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搖搖頭說道:“今年子打了報告的,團裡頭冇批,就隻有看明年得不得行了。”
見老馬有打算回去,孫正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這兩三年轉業的,安置得都還不錯的。
特彆是明年,如果主動打報告想走,幾乎都是放回去了的。
因為,明年年中開始,全軍陸陸續續地,就改換士官製度了。
這製度,是模仿西方軍隊製度建立的。
明確了士兵之間的等級劃分,和待遇劃分。
最高能乾到六級士官退休,當然,也有些是在五級士官的時候就退休了。
孫正估計,改製的時候,要找幾個老誌願兵直接套改六級,估計全軍都找不出來兩個。
畢竟,這年頭部隊的工資,是真的很低。
孫正依稀記得,他當初第一次打電話回家的時候,他媽還感歎過,他們市裡的餐館,洗盤子的服務員,都八百包吃住了。
孫正這樣的義務兵,拿幾十塊錢津貼就不說了,畢竟是義務階段嘛。
可老馬這樣的職業軍人,他八年的兵齡,孫正估計,最多也就兩三百塊錢一個月。
這兩年的誌願兵,轉回地方,有些運氣好的,還能安置成公務員身份呢。
不是後世的那些高兵齡的轉業軍人,隻有事業編製和工勤編製兩種了。
對比更有發展潛力的公務員來說,還是差了很多的。
孫正想了想,端起杯子說道:“馬班長,能不能麻煩您個事兒?”
老馬端起杯子,和孫正碰了一下,笑著問道:“說嘛,都是川省老鄉。能幫的話,我肯定幫。”
孫正低頭抿了口酒,小聲說道:“你能不能,幫我借點兒考軍校複習用的書?”
老馬笑問:“你是想考軍校?”
孫正點點頭,他是有長期在軍隊發展的打算。
老馬想了想,說道:“冇得問題,我的老連隊裡麵,就有個軍官,是去年培訓班的老師。他那邊應該有教材,我去幫你問一哈。”
孫正趕緊感激地跟老馬又喝了一大口,軍校是長遠打算,眼前,還是以鍛鍊體能為主,爭取拿到那個嘉獎。
這玩意兒,就算考軍校的時候,也能加分的。
孫正和馬誌國,在二排一班,差不多,待到了下午三點多才離開。
回去的時候,馬誌國都已經有點喝多了。
就連晚飯去食堂的事情,馬誌國都直接丟給了孫正。
孫正倒不是酒量有多好,隻是他清楚自己的極限,差不多的時候,下意識地,就灌不下去了。
孫正帶隊去了食堂,整理佇列的時候,孫正發現,中午出現在二排一班的那些個新兵班長,冇幾個出現的。
一個新兵連,帶隊的,至少有一半都是班裡自己選出來的副班長。
站在台階上的連長和指導員,臉都黑了。
他們估計猜出來了,所以,破天荒地,冇有對他們這群新兵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