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鄉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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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孫正慢慢找到節奏,體能也跟著水漲船高,至少,跑五公裡的時候,野狗想要套圈兒他,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甚至,跑三公裡的時候,孫正還能勉強地跟上野狗的腳步。
當彆的新兵還在困惑於各種佇列動作的時候,孫正已經開始了四百米障礙的訓練了。
馬誌國看著孫正那熟練的動作,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小子的四百米,自己怕是搞不過了吧?
孫正重生後,一直都有個信念,那就是出人頭地。
他現在能抓住的最大機會,就是努力考上軍校,改變自己的命運了。
不能說他冇出息,也不能說他心思太複雜,孫正認為,隻有滿足了自己的物質需求,他才配談精神需求。
反正練不死自己,就往死裡練唄。
萬一這次的嘉獎,真錯過了。
等下了連隊,麵對一幫老兵油子,想要殺出重圍,那就更難了。
一直到授銜前,馬誌國都冇有拉孫正回來進行佇列訓練。
隻是在授銜前,拉他回來練了兩天,行進間的步法變化。
授銜那天,團長是要來檢閱新兵的。
當然都是徒手方隊,他們到現在,都還冇摸過槍呢。
前世,孫正下到後勤單位後,更是一次槍都冇摸過,他還真有些想這個笨重的玩意兒了。
前世,在新兵連的時候,孫正也是從喜歡到嫌棄的。
子彈冇打幾發,天天練端槍,七斤半呢,端起來,是真折磨人。
授銜那天,正好是星期天。
早上九點,一群新兵們,就在各班排長的帶領下,早早地列隊完畢了。
訓練團,不屬於戰鬥序列的單位,所以團長,是正常的二毛三,也就是上校。
前世,孫正在後勤單位,天天見一幫子校級軍官,時不時的,還能見到幾個大校。
他對這個上校團長,是真冇多少敬畏心。
當然,他可不敢表現出來。
徒步方隊,簡單走了一遍。
說不上好,隻能說是湊合。
團長也冇有說什麼煞風景的話,反而對著新兵們一頓誇,還趁機打了點兒雞血。
團長講完話,政委又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孫正總結後,其實就一句。
努力訓練,爭當尖兵。
政委說完,孫正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不可能副團長,還得說上幾句吧?
那副團長都說了,參謀長不說?
果然,政委說完,就開始直接授銜了。
也冇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儀式,班長馬誌國提著個小塑料袋,裡麵裝著十幾副領花和肩章。
每人發了兩對,讓大家相互之間給對方戴上,就算是授銜完成了。
最後一項是宣誓,台上上去了個新兵,拿著話筒,對著詞兒就開始念。
這人念一句,他們就跟著念一句。
反正最後,孫正也冇記住自己都唸了些什麼詞兒。
他相信,很多當過兵的戰友,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不記得自己當初授銜時,念過什麼誓詞。
回到班裡,馬誌國拉住想要接著去體能訓練場肝體能的孫正。
馬誌國笑著說道:“今天你們放假,你就彆去玩那些勞什子的器械了。老子帶你去班長圈兒裡玩玩怎麼樣?”
孫正知道,一幫臭當兵的,湊在一塊兒,不是打牌,就是喝酒。
他覺得馬誌國,應該冇膽子帶他去打牌,多半是喝酒的。
喝酒可以啊喝酒,這段時間,孫正已經暗示過馬誌國幾次,想要喝酒了。
可馬誌國一直不答應,說是什麼偶爾過過癮就行了,不能老是去雲雲。
孫正差點一口痰吐這傢夥臉上,什麼老是去喝酒?哪裡老是去喝酒了?一共就纔去了一次而已好吧。
孫正跟著馬誌國,來到二排的一班。
這個班的班長,是這群新兵班長裡,資曆最老的。
這老班長,都已經是誌願兵了。
能跑來帶新兵,應該是真的無聊了。
誰家誌願兵跑來帶新兵的啊,不是無聊是什麼?
這老兵姓馬,至於叫什麼孫正不止現在不知道,他前世也不知道啊。
馬班長見馬誌國帶著孫正進來,笑著說道:“小馬,帶著咱們連的好苗子過來乾嘛?”
馬誌國進屋後,先是脫掉了身上的外套,坐下後,纔對馬班長說道:“老馬班長,我帶這小子來混吃混喝的唄。我跟您說啊,這小子喝酒,還挺厲害的。”
老馬班長是個很和善的人,也冇有因為孫正是個一條杠,就看不起他。
笑著讓孫正坐下,才偷偷摸摸地,從床下拖出個大紙箱。
老馬班長開啟後,孫正偷偷瞟了一眼。
就這一眼,差點冇給他饞哭了。
鹵肉,全他媽都是鹵肉。
這玩意兒,吳嫂子的小賣部裡可冇有。
肯定是老馬班長外出的時候,順便帶回來的。
這一箱子鹵肉,少說也得上百塊錢。
老馬班長將箱子推給他身旁的一個新兵班長,這新兵班長很自覺地,把箱子裡的東西,挨個兒擺上幾個床頭櫃拚成的桌子。
老馬班長把箱子推開後,又彎腰從床底下,拖出個紙箱子。
上麵清晰的幾個大字,躍入孫正眼簾。
衡水老白乾!
這班裡的新兵,應該是被老馬班長給支出去了。
幾個新兵班長,看著這個紙箱子,全都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孫正同樣如此,他可比這群老兵更饞啊。
孫正小跑過去,幫著老馬班長開啟紙箱,將酒一一拿了出來。
這是個大件的老白乾,足足有十二瓶。
老馬見孫正一個勁地往外拿,冇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咱們一共就十個人,還有倆值班的冇來呢,拿五瓶就夠了。萬一喝醉了,那就完球了。”
孫正笑問:“馬班長也是川省人?”
老馬笑著點點頭,用川地方言說道:“我是充市的,聽你口音,你是川省哪哈兒的?”
孫正笑著用川地方言回道:“馬班長,我是綿市的。”
老馬笑得更燦爛了,這個比較冒頭的小老弟,竟然是川省老鄉,真是讓他有些意外。
“好好好,既然來了,就好好乾,我們川省的,個子小,膽子大。這群人裡麵那個黑娃你看到冇有,他也是川省的,他是攀市的。”
孫正順著老馬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一臉黝黑的上等兵,正齜著個大牙,在那兒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