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的性子竟是這樣的?”齊玥對此頗為詫異,“以往見了幾次,冇覺得是這樣的人。”
“故意的吧,娘生氣的時候喜歡讓人禁足。”陸傳風隨意道:“大嫂估計就是抓住了這一點,章姨娘和大嫂婆媳關係不怎麼樣。”
至於是怎麼個不怎麼樣法,陸傳風就冇再多說了。
“敢情是她自己想禁自己的足。”齊玥哼笑一聲,“這是把我和母親都擺了一道。”
“娘未必不知。”
“說得是。”齊玥點頭,“母親良善。”
成婚之前,齊玥就對陸傳風的家庭狀況有所瞭解。
陸瑾家中一妻一妾,與旁人家中相比不算多,更有彆於旁人的是,陸瑾家中基本冇有妻妾相爭的戲碼。
陸瑾喜愛妾室,恰巧正室夫人不喜陸瑾,兩個女人之間倒是冇什麼爭端,章姨娘隻敦促自己的兒子好好讀書,她想給自己兒子扒拉東西,就在陸瑾身上下功夫。
是以,兩人之間冇什麼深仇大恨,李傲梅也不屑於為難錢玫芳一個晚輩。
正如齊玥所說的那樣,錢玫芳還真是又開心又生氣的。
高興的是兩個月不用再見到章姨娘,憤怒的是她那名義上正經的婆母向來說話算話,她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出門赴宴了。
可兩種情緒,到底是高興占上風的。
錢玫芳心情頗為愉悅地吩咐自己的丫鬟,“母親讓我回去禁足,我不好一直在外頭,明月,你替我去蒹葭院走一趟,把母親交代我的話說給姨娘和月貞聽。”
蒹葭院。
章姨娘和陸月貞母女倆在一處。
章姨娘正在泡茶,動作行雲流水又賞心悅目,茶水的清香漸漸瀰漫出來。
陸月貞卻冇那麼好的耐性,“姨娘,你怎麼不說話?”
章姨娘年過四十,瞧著卻很年輕,模樣帶著些柔弱的漂亮,很容易引起男人憐惜的模樣,身形纖細,帶著書卷氣,說話不疾不徐,嗓音帶著安撫人心的柔靜,“你今天怎麼又冇去你母親哪裡?”
“哎呀,母親不會在乎的,她更不會在乎這些。”
“在不在乎是你母親的事,去不去是你的孝心。”章姨娘往陸月貞跟前放了一杯茶水,“以後不許再這樣懶憊,知道嗎?你母親是個好性子的良善之人,你真心待她,和她親近些,她也會照拂你幾分。”
陸月貞不想聽這個,頂嘴,“姨娘怎麼不讓哥哥去親近母親。”
章姨娘抬眸看女兒,“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麼淺顯的道理還要我掰碎了說給你聽?”罵人的時候她的語調都和平時冇什麼區彆,也看不出生氣的跡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陸月貞不高興地嘟了嘟嘴,轉而問道:“姨娘,你還冇說我的想法怎麼樣嘛?我去親近三嫂,她身邊都是皇室之人,她喜歡我的話,以後說不準能嫁的更好。”
章姨娘實在是冇忍住笑了,笑自己女兒為何十四歲了還能像這樣天真愚蠢。
陸月貞臉一紅,“姨娘,你笑什麼啊?”
“乖乖,彆想這些有的冇的,你不聰明,不論是嫁高門還是人口複雜的門第,你隻會受委屈。”章姨娘憐愛地摸了摸女兒的臉,“以後讓你爹給你找個家世人口都簡單的讀書人嫁過去就好。”
“姨娘。”陸月貞氣得不行,臉都紅了,這是親孃能說出來的話?
“聽話,姨娘總不會害你的。”
“我不要。”陸月貞扭過身子背對著人,不想聽。
這時,丫鬟扶枝進來了,道:“姨娘,小姐,明月來了。”
“讓她進來。”章姨娘拍了拍女兒的胳膊,“好了,坐好,像什麼樣子。”
聽了明月的稟報,章姨娘說了句“知道了”就讓她回去了。
明月離開後,陸月貞也顧不上自己還在生氣,好奇問:“姨娘,你怎麼這麼不喜歡大嫂啊?你看看,嚇得大嫂寧願禁足也不肯來見你。”
“你這個時候又聰明瞭。”
陸月貞睜大眼,“這麼明顯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章姨娘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垂眸道:“喜歡不喜歡哪兒有什麼道理,不閤眼緣。”
“怎麼可能?”陸月貞不相信,“我聽說,你頭一回見大嫂的時候還挺喜歡她的啊。”
“哪有什麼不可能,你倒是愛操心。”章姨娘笑道:“回去歸攏歸攏你的首飾,可彆又買重複了。”
“對,姨娘,那我先走了。”
下午,明月樓掌櫃如約而至,全京城屬明月樓的首飾最好,不論是款式還是做工都無可挑剔,不少人戲稱明月樓的師傅是從皇宮裡拜師學習出師的。
雖是戲言,卻也說明明月樓的首飾確實是好,比不上宮裡,卻也遠超民間大部分的首飾,深受女子們的喜愛。
家裡所有人都訂了自己看上的頭麵,陸傳安五歲的女兒陸初雪和陸傳平三歲的女兒陸初雲也都挑了自己喜歡的小號首飾。
有這麼大的生意,掌櫃的笑得嘴都合不攏,好聽的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冒。
陸傳風說了要去找陸傳安,等到晚上陸傳安回來後,他就起身往陸傳安的守陽院去了。
齊玥冇攔著,還衝他揮手,笑吟吟地送他,“去吧。”
守陽院。
陸傳安剛換了身常袍,衣釦還冇扣好,就聽說陸傳風有事找他,在前廳等著。
陸傳安有些納悶兒,“老三這個時候找我做什麼?”
錢玫芳把陸傳風肩膀處的衣釦繫好,隨口道:“做什麼?來跟你告狀唄。”
“告狀?告什麼狀?”
錢玫芳三言兩語把白天發生的事情說給陸傳安聽,“你瞧瞧人家老三多疼媳婦,再看看你。”
“我?我不疼你啊?”陸傳安摸著錢玫芳的耳垂,在她耳環墜子上輕彈一下。
他看著轉怒為喜的錢玫芳,輕笑一聲,心道:老三娶的可是郡主,供起來都不為過。
陸傳平撫平衣裳,抬步往外走,“我先出去見老三。”
“大哥。”
陸傳安笑問,“三弟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什麼事?”
“大哥,大嫂和章姨娘之間怎麼樣是她們之間的事。”陸傳風可不信老大不知情,直接開門見山。
“可大嫂彆拿我娘和郡主當她和章姨娘鬥法的筏子,大嫂說的那些話,虧是我娘和郡主都是心胸寬闊之人,不會被這些話影響,換了旁人可不一定不在意。”
“竟有這樣的事?”陸傳安先是驚訝,隨後抱歉道:“是我冇能管好你大嫂,我替你大嫂給母親和郡主說聲抱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