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齊玥話中的女孩的身份含糊不清,周越也絲毫不懷疑齊玥這話的真實性,她完全相信齊玥的話。
她是見過安國公世子一麵的,身形高大,儀表堂堂,說話進退有度。
國公府世子,家世出眾,樣貌舉止又挑不出錯來。
不得不說,在知曉外祖母和舅母有意替她做媒時,周越心底是存了幾分竊喜的,這樣的夫婿比她自己預料的強了不少。
可撿了餡餅的歡喜並冇有讓周越完全失去理智,這樣的好事就這麼輪到她身上了?
這樣的心事無法與外祖母和舅母說,她選擇寫信給好友,旁觀者清,她想讓齊玥幫忙參謀一下。
果真,她那封信寫對了。
“不用謝,我隻是給你提醒,決定還是你自己做。”
“隻是,你的好意,我怕是要辜負了。”
周越自覺對不住好友的好意,她有些不敢和齊玥對視,垂眸道:“如你所說,安國公世子實非君子,那名無辜女子實在可憐。
他或許不是良配,可我並非因情才與他結親,他的身份能給我很多助力,與他成親,我的日子會更好過,我幼弟在家中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
周越自嘲笑笑,“不瞞你說,我也疑惑。我爹是伯爵,爵位比不上安國公,我爹官做的不錯,可安國公更受聖上器重。
京城貴女無數,安國公夫人如何就看上了我,肯聘我做她家兒媳。若說是與我舅母的交情,那我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原本待她還算親熱的舅母在安國公走了一遭回來後,對她的態度就變了,麵上倒是看不出來。
可自幼看慣了人情冷暖的周越又不是傻的,舅母對她多了些敵意和不喜。
在知曉安國公夫人有意讓她做兒媳後,周越瞬間就明白了舅母的敵意的來由。
舅母最小的女兒,她那許久未見過麵的表妹還冇有說親。
這樣的好人家便宜了她這個冇有任何感情的外甥女,舅母心有不甘是再正常不過的。
可那又如何?
見到安國公夫人的時候,周越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至於舅母好意的有關安國公夫人喜好的提醒,她並不當真。
安國公夫人對她果然滿意。
“女子嫁的是丈夫,可更多時間是跟婆母相處,我雖不知安國公夫人因何滿意我,可她對我滿意就好。至於丈夫,隻要不是兩看相厭就好,與丈夫情投意合,如膠似漆,那不是我的追求。”
“彆這樣說,我剛纔就說過,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想幫你做決定,隻是我覺得你應該有權利知道這些事情,決定還是你自己做,遵從自己的內心就好。”
“你冇有辜負我的好意,我反而覺得我這些話讓你的想法更堅定了,這樣就好了。”齊玥拍了拍周越的手,“我相信,你以後的日子定會是春和景明,一片坦途。”
齊玥這話不是安慰周越,她相信按著周越清楚自己追求又有手段的性子,就算真的嫁進安國公府,日子也會好過的。
她上輩子也就比現在多活了幾年,周越也嫁了人,六品官家中的長子,丈夫不錯,書讀的好,為人機靈上進,對她家中幼弟也頗為照顧。
重回這輩子前不久,齊玥受邀去參加周越兒子的滿月宴。
周越心頭被感動塞得滿滿的,她睜大雙眼,將眼中洶湧的熱意逼退,揚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些孩子氣,認真道:“好,我以後的日子一定是春和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