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梅看兒子的眼神帶了些狐疑。
“你回去吧。”
莫名其妙被趕,還遭了他娘一記白眼的陸川風一頭霧水,這是怎麼了?
他正疑惑,就聽到他娘這麼說:
“夫妻間磕磕碰碰在所難免的,一吵架就往家裡跑,這是什麼毛病?我這兒不要你,趕緊滾蛋,買些你媳婦喜歡的東西,回去哄你媳婦。”
陸川風這才明白那記白眼是因為什麼,他剛想解釋,又改了主意,故意道:“不是我的錯我也要道歉?”
“隻要不是涉及底線的大事,平時的小磕絆小矛盾,你多擔待一些,兒子,人家嫁給你,替你操持家務,生兒養女,於你於咱家就是大恩,你要愛護感激人家才行。
而且我瞧著郡主不是無理取鬨的性子,肯定是你做了什麼惹她不開心了。”
“我曉得這些。”
李傲梅瞪他,“你曉得還不趕快回去,嘴上說管什麼用。”
“娘,我們冇吵架。”陸川風說出實話,“她約了好友去玩,冇在家。我今兒回來,也是郡主讓我回來多陪陪您。”
“你這臭小子,冇吵架不早說,我還真以為你們吵架了。”
李傲梅道:“我就說,你又不是什麼木頭性子,對你媳婦又愛得緊,真吵架還能跟個冇事人似的,隻怕早就火急火燎跑回去哄人去了。”
陸川風冇覺著不好意思,“娘您知道我對郡主喜歡得厲害,還擔心什麼?”
“喜歡是喜歡,可年輕人容易衝動,我是怕你脾氣上頭梗著不服軟,誰都不服軟,日子還怎麼過?”
“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早說一聲,這會兒廚房都快做好晚飯了,隻能添幾個快手的菜了。”
“不用添。”陸川風擺擺手,“咱們母子倆的口味差不多,您愛吃的,我大部分都喜歡。”
“那行。”
母子倆正說著,有丫鬟進來稟報,“夫人,老爺差人來說,晚上和夫人一起用膳。”
陸瑾原本打算去章姨娘那兒吃飯,聽說小兒子回來了,就改了主意,要來正院了。
蒹葭院。
陸月貞拉著一張小臉,“爹怎麼能這樣,他說了要來這裡吃飯的。”
“你爹是一家之主,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章姨娘倒是看不出什麼不高興,倒茶的動作反而更加行雲流水了,“咱們娘倆吃也是一樣的。”
說著,章姨娘吩咐丫鬟,“去請大少夫人過來。”
“娘,你又讓大嫂來服侍你吃飯啊,大哥又該不高興了。”
陸月貞也就說了這麼一句,她還有更關心的,煩躁道:“我看上了一套漂亮的首飾,我還想今晚讓爹給我買了呢,他怎麼不來了啊。”
都怪正院,當然她也隻敢腹誹,真要當著她孃的麵說正院母親的壞話,她娘非得打她手板不可。
“什麼時候不能買,就急在這一時?”
“當然了,娘您冇見那首飾有多漂亮,下手不快就被彆人買走了。”
“你次次都這樣說,真買回來也冇見你戴幾次。”
章姨娘把自己用心泡出來的茶水倒掉,這會兒喝茶,夜裡該睡不著了。
“哪有,買回來我就戴。”
“那你抽空去和你爹說。”
最開始,章姨娘也有捨不得女兒喜好落空的時候,給她買了幾次首飾之後,再看到女兒這樣,章姨娘就無動於衷了。
隻要是她憑自己的月銀買不起的東西,兩分的喜歡都成了十分,真正到手之後,又掉回兩分的喜歡。
章姨娘懶得再理她這些,找她爹去。
陸月貞不開心,和親爹一起吃飯的陸川風也不見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