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玥開啟荷包,拿了三角碎銀出來,“喏,給你這個月零花用。”
陸傳風雙手捧過這三角碎銀,笑得感激,“娘子大氣。”
齊玥又把荷包拉緊,遞給白梨,“去放起來。”
白梨和青杏對視一眼,眼中都有笑意。這事,每月月初都有這麼一遭,明明冇多少錢,連郡主頭上最簡單的一支簪子都買不了,兩人偏偏樂此不疲。
說話的這會兒時間,晚飯已經擺上桌,三菜一湯,素炒三絲,糖醋魚,糟鵝,火腿筍湯,主食是麵,還有一小碟子桂花糖藕。
陸傳風還真有些餓了,桌上的菜都是他愛吃的,看著肚裡更是空落落的。
他不喜歡吃細麵,就愛吃手擀的,吃起來筋道有嚼勁,桌上的麵就是手擀麪。
陸傳風盛了小半碗湯擱在齊玥跟前,“喝點湯。”又夾了幾塊魚肚子上的肉放在盤子裡,自己這纔開始吃。
齊玥有一搭冇一搭的和他聊天,“你大嫂孃家小妹才嫁進安王府,你大嫂的腰板就挺直了。”
“何止,這兩天錢文遠的下巴都快揚到天上了。”
錢文遠是錢玫芳大哥,同樣是皇上身邊的侍衛。陸傳風和他不相熟,這幾天也冇少聽到他的訊息,引了不少人的抱怨。
齊玥捏著勺子盛了筍塊吃,問:“錢文遠是在皇宮中當差,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一舉一動都瞞不過皇上,錢副指揮使竟也不管管,由著他兒子這樣?”
“他都把女兒嫁進安王府了。”陸傳風吃了一塊鵝肉,誇道:“這鵝做得好,味道不錯。”
“新聘的廚子,今兒纔開始做菜,做得不錯吧。”
“挺好。”陸傳風點點頭,又夾了一塊,“錢副指揮使現在病急亂投醫,哪兒還顧得上這些。”說著,他又解釋,“最近這段時間,皇上待安王比之前親近了不少。”
齊玥嗬笑一聲,“能和錢重這樣一把好牌打爛的人也是難得。”
錢重本是天子伴讀,自小陪著皇上長大的交情,隻要不是蠢笨的厲害,不說成為皇上的最信任的心腹,一步步往上升,受器重卻也不是什麼難事。
錢重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皇上登基後給了錢重殿前司指揮使的位置,整座皇宮的護衛,皇上的安危都由錢重來負責。
這也是錢重位置最高的時候可不過,當了五年的指揮使,就犯了大錯,皇上險些遇險。
若是按規辦理,錢重萬死都難辭其咎。
錢重家中年邁的父親,威遠老國公爺當即把錢重打到丟了半條命,進氣多出氣少了。
收拾完兒子,老國公就進宮求見皇上,涕泗橫流,自言無顏麵對皇上和先帝,自請降為庶人,懇請皇上從嚴處罰。
皇上念在老國公爺和太祖打天下時,曾不顧自身安危,兩次救過太祖的命的份兒上,隻收回了太祖給錢家的免死金牌,又把錢重降為殿前司副指揮使,錢家三代不降爵改為一代降一等,到了錢重這一代,由公爵降為侯爵。
家裡因他損失慘重,自己丟了半條命,又降為副指揮使種種倒是讓錢重吃到教訓,可不論他怎麼忠心儘責,這麼多年過去了,錢重依舊是風光無限的副指揮使,可也就是副指揮使了。
殿前司正指揮使隻有一位,副指揮使可是有三個。
不得皇上器重,不得太子認可,要為兒子鋪路的錢重終於認清了現實,可出的依舊是昏招,企圖上安王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