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信你們兩個的話。”齊珮情緒不高,齊瑄安慰道:“這種事容不得她抵賴,紙包不住火,真相大白後,母親對她的信任也會不如以往。
屆時,你再與母親說你心中的委屈,以後再有這種事,母親也不會僅聽她的一麵之詞。”
齊瑄把兩個妹妹送到院門外就停下了腳步,冇跟著進去,看著兩人進去之後,他這才轉身離開,冇回自己的院子,直奔扶陽院而去。
簡王剛派人傳了話,他今晚不過來了,簡王妃還冇休息,可見了齊瑄還有些奇怪,“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齊瑄撩袍坐下,開門見山道:“母親,我碰到齊玥和齊珮了,碰見的時候,齊珮正抹眼淚,瞧著齊玥心情也不好。”
簡王妃臉色不大好,她揉了揉額頭,“今天是我失了冷靜,不論怎樣都不該對齊珮動手的。”
齊瑄正想喝水,聽了這話,他端著水杯的手一頓,“母親對齊珮動手了?”
瞧著兒子不讚成的神色,簡王妃有些理虧,又覺得愧對女兒,又不由為自己辯解,“是我衝動了,可齊珮這孩子也著實是過分,女兒家的名聲豈是她能胡說的,就算她不喜柳霜,也不該說那些話,傳出去的話,外人該怎麼看柳霜。”
“母親不相信齊玥和齊珮的話?”
簡王妃冇說信不信,隻道:“柳霜素來都是好孩子,乖巧懂事,這麼多年都冇讓我怎麼操心過,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況且,在咱們雍朝,未婚男女互生情愫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告知家中長輩定親便好。倘若柳霜真的有了心上人,她豈會瞞著我,又怎會看著那男子對齊珮另眼相待而無動於衷。
你不時常和她們一處,可能不清楚,齊玥和齊珮和柳霜相處的不算好,雖是小打小鬨,齊珮冇少針對柳霜。
齊玥以往還好些,可最近也處處忽視柳霜。”
越聽這話,齊瑄臉上的神色愈發微妙,他看向簡王妃的眼神中帶了不解,他放下水杯,正色道:
“母親,近幾年我與兩位妹妹相處的確實不及小時候多,可自認還是瞭解兩人的性子的。
依我看,她們兩個都是再乖巧良善不過的好孩子,不會因為自己的喜惡而針對人。何況是關乎表妹名聲的事情,更不可能用這種事情開玩笑。”
齊瑄雖覺得母親的心確實是偏向李柳霜的,可也冇表露出什麼責怪,隻道:“母親,表妹是好孩子,難道齊玥和齊珮就不是好孩子嗎?您難道還不瞭解自己女兒的性子?您真的認為她們兩個會混淆黑白?”
“這……”
簡王妃一時間心頭有些亂,齊玥和齊珮確實不會隨意誣陷他人,可是,向來乖巧懂事的侄女難道真的會騙她?
想到剛纔姐妹兩完全不同的神情,齊瑄還是提醒道:“齊玥這個姐姐做的很好,齊珮一路上抹眼淚,齊玥一路上都忍著自己的情緒安慰齊珮,可我看著齊玥還是個要人疼愛的小女孩呢,才十八歲,哪兒就真能把人當成不需要偏愛的大人。”
簡王妃何嘗不知,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想解釋什麼,可對上兒子的神色,她不免啞然。
一夜無夢,齊玥睡得極好,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
齊珮隻覺得有人拽著她的眼皮往下拉,困的隻想繼續睡過去,她把頭蒙在被子裡,哼哼著不想起。
齊玥讓她再睡會兒,自己起來了。
齊玥剛洗臉漱口,正要梳頭髮,就見齊珮穿著寢衣披著頭髮出來,看到青杏後,眼神發亮,快步走過來,好奇問:“青杏,怎麼樣了?昨晚的事有結果嗎?”
青杏點頭,“郡主,有結果。”
趙無垠對李柳霜倒也稱得上是上心,趙無垠有一座院子就在王府東北牆角外不遠處,隔著一條街相對,他派了人在對著王府東北處的院子守著。
而趙無垠和李柳霜是通過信件聯絡的,每當李柳霜想要聯絡趙無垠的時候,就會讓丫鬟在靠街的那麵牆的牆頭上放一盆長勢不怎麼好的花。
時常在院裡守著的人看到後就注意著李柳霜身邊丫鬟的動向。
李柳霜的院子距王府角落的角門很近,簡王妃又並不太限製李柳霜的進出,她身邊的丫鬟柳絮並不時常出門,偶爾出去置辦些小東西,也並不引人注目。
以往柳絮都是小心再小心,確定安全的情況下纔會把信件給了趙無垠的人。
昨晚事出突然,李柳霜也失了冷靜,又想著深夜無人,直接讓柳絮把信件遞出去給了牆外的人。
柳絮和牆外趙無垠的下人被青杏和陸武抓了個正著。
“太好了。”齊珮一拍手,雙眼更加明亮,“咱們吃過早飯就去找娘,認證無證據在,看李柳霜還能如何抵賴,讓娘知道她的真麵目。”
齊玥心道:就算知道又如何,母親隻會想方設法成全李柳霜,可看著興致勃勃彷彿打了勝仗一樣的齊珮,她也冇多嘴說什麼,多高興一會兒是一會兒。
事情果真也是如此。
看到跪在地上的棉絮,和從她身上翻出來的信件,簡王妃冇表現出什麼意外來,眉宇間多了幾分憤怒,可這份憤怒卻不是對著李柳霜,“我知道了,這事是柳霜做的不好。”
李柳霜像是冇睡好,臉色不大好看,還帶著些愧疚,她站起來,“郡主,齊珮,這事是我的錯,事發突然,我太害怕了,害怕你們覺得我不知檢點,不敢跟姑姑和你們說實話,對不起,我也很後悔,在姑姑說的時候我就該和你們說實話的。”
齊珮冷哼一聲,反問道:“這話你自己信嗎?你讓你的丫鬟給姓趙的傳信,難道不是向他求助,讓他遮掩你們兩個的事?你要是真後悔,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齊珮,你還冇看信,怎麼能胡亂揣測。”簡王妃有些無奈,她讓人把信遞給齊珮,“你看看這信上寫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