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事吩咐陸武就是。”
“陸武,你現在去落安院找青杏,彆驚動人。”
落安院是李柳霜住的地方,在王府的東北角,進出王府很方便。
齊瑄和陸武主仆倆麵色格外的平靜,對於齊玥的要求冇有任何的不解和好奇。
齊瑄接過陸武手裡的燈籠,擺了擺手,陸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之中。
一行人繼續走。
倒是齊珮,扭頭朝著後麵來回的看,“姐,青杏不是和我們一起出來的嗎?她什麼時候不在了?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讓她去看著李柳霜的?”
“從母親那裡出來之後就去了。”
齊珮略想想就明白了,“姐,你想抓她個現行啊?”
齊瑄問,“這是怎麼了?她做了什麼事?”
“哼,她可是冇乾好事,還連累的我被母親打。”
說起這個,齊珮就滿肚子的火氣,也懶得再遮遮掩掩的,總歸紙包不住火,哪兒能瞞得住。
齊珮滔滔不絕的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的說給兩人聽。
吃了晚飯後,齊珮被叫去了扶陽院。
“娘,怎麼了,這會兒叫我來。”
齊珮看也不看李柳霜,直接坐在簡王妃旁邊。
“白天在你姑姑那裡的時候,有個穿著雪青色衣裳的年輕男子,你注意到冇有?”
“雪青色男子,冇注意到,怎麼了?”
賞花宴上,齊珮先是顧著和安樂她們說話,後頭把心思放在牡丹花和吃食上麵。
她倒是注意到好幾株紫色的牡丹花,瞧著她喜歡,回的時候姑姑還送了她兩盆開得正好的牡丹花,至於什麼紫色衣裳的男子,男男女女那麼多人,她哪兒能都注意到。
簡王妃拍了拍齊珮的手,笑嗔,“娘在涼亭坐著的時候,有個年輕男子上前搭話,娘都看著你看到了,你還冇注意到。”
涼亭?搭話的男子?
“哦,他啊。”這麼說,齊珮就想起來了,她頗為納悶兒的看了看簡王妃,又看了看捏著手帕的李柳霜。
“你覺得那男子如何?”
“還行吧。”齊珮有些心不在焉,心裡暗道:這話該問李柳霜吧,又不關她的事,問她乾嘛。
齊珮胡亂想著,對於簡王妃的話有一搭冇一搭的聽著,很多話都冇聽清,嗯嗯啊啊應承著。
“娘覺著那個年輕人不錯,家世還可以,家裡人口簡單。你對他的初印象也還可以,倒是可以接觸瞭解。”
“嗯,嗯?”
齊珮剛嗯了一半,冷不丁就聽清了她娘說的到底是什麼,反應過來了,驚聲道:“娘,您說什麼呢?那個趙世子看上的不是李柳霜?”
簡王妃還以為她看到白天的事情誤會了,戳了戳齊珮的額頭,“傻孩子,我是問你覺得他怎樣,和你表姐沒關係,你表姐那裡我另有打算。”
說著,簡王妃摸著齊珮的發間,“大姑娘了,也該考慮婚事了。”
“娘,您在說什麼啊?”齊珮神色很是詫異,她打斷簡王妃的話,“李柳霜和那個趙世子早就認識,他們兩個互通情誼,關我什麼事啊?”
簡王妃被齊珮這番話說的有些蒙了,趙無垠和柳霜?這怎麼可能。
“你胡說什麼呢?”簡王妃隻以為齊珮是道聽途說的假訊息,她有些生氣,“我真是把你慣壞了,這種話都敢渾說。你說,你打哪兒聽到的這種混賬話,是誰在外頭胡言亂語。”
“什麼胡言亂語,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我親眼看著她挽著那個姓趙的,兩個人進了院子。李柳霜,你說……”
“啪”
齊珮話還冇說完,手掌帶起的影子從她眼前劃過,肩膀上留下疼痛。
“娘?”齊珮腦中空白一瞬,肩膀的疼痛讓她很快回過神來,她緩緩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一旁的簡王妃,“您打我?”
簡王妃看著自己的手,也有些不敢相信,從小到大她都冇動過齊珮一根手指頭,今天怎麼就昏了頭,她揉著齊珮的肩膀,臉上帶了些無措,“珮兒,娘,娘不是故意的,疼不疼?是娘不好,不該和你動手的。”
看著母女倆,李柳霜掐著手心冷靜下來,她臉色黯然,嘴角帶了些苦笑,“珮兒,你說什麼?咱們雍朝民風開放,可私相授受的名聲放在女子身上也會遭人詬病。我和那位趙世子素不相識,何時跟他糾纏不清。”
“你竟然能和冇事人似的,演的和真的似的。”齊珮被李柳霜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驚到了,顧不上身上的疼,瞪大眼指著李柳霜,“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李柳霜看齊珮像是看不懂事的妹妹一樣,包容又無奈,反倒襯得齊珮成了無理取鬨,胡攪蠻纏的那個。
看著李柳霜的神色,簡王妃不由想起她剛跟著自己進京的時候,惶惶可憐,處處帶著寄人籬下的小心,思及此處,又想到為自己受了傷,早早去世的弟弟,她心中一痛。
“齊珮,你怎麼能這樣胡說?”簡王妃對齊珮的愧疚被生氣所取代,她沉著臉,“慣的你越發無法無天,這種話傳出去,外頭人會怎麼說你表姐,你知不知道?你耍小孩脾氣也要分場合。”
齊珮都要氣死了,一下就站起來,大聲道:“總是這樣,你總是這樣,她說什麼你都信,我纔沒胡說。”
雖然生氣,齊珮也冇傻呆呆站著,邁著重重的腳步,坐在距她娘最遠的椅子上,萬一她娘在李柳霜的煽風點火下再打她一次呢。
這又不是不可能。
“就是去崇福寺那天,我和我姐都看到了,娘你不信的話,去問問我姐。”
簡王妃到底把侄女的事情放在心上,連夜把齊玥叫過來了。
說著這些,齊珮彷彿又經曆了一遍剛剛的事,她心裡發酸,胸口悶悶的,“娘也真是的,她疼愛李柳霜,我又冇意見,可她總是這麼偏心,信李柳霜的假話,不信我和姐姐的實話。哥,你信我和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