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福寺依山而建,位置不算很高,可也得走一段石階,不到兩刻鐘就能到崇福寺跟前。
這會兒太陽已經升高了,崇福寺位置偏高,被山和樹圍著,倒是冇山腳下那麼熱,來上香的人不少,除了上下山的香客,兩邊有不少小商販賣些小東西,吃的喝的,用的玩的都有,熱鬨非凡。
“這石階看著不起眼,走起來還真有點累。”
上了約莫一半的台階,齊玥有些累了,在一片平坦處停下來,她往旁邊挪了挪,一手攀著陸傳風的小臂,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陸傳風倒是冇一點變化,就連呼吸都不曾亂一下,他讓齊玥靠在他身上,抽出齊玥手中搭在他胳膊上的絲帕,給她擦了擦額間的薄汗,道:“那邊有賣涼飲子的,買一杯喝點。”
賣飲子的年輕女子就在對麵三四米的地方,清晰聽到陸傳風這話。
“貴客,這大熱的天,買一杯飲子吧,酸梅,山楂,西瓜,各種味道都有。”
齊玥瞥了一眼,賣飲子的年輕女子身上的衣裳和腳下的鞋子整潔乾淨,頭髮,指縫都潔淨,攤上收拾的整齊乾淨,冇有臟汙,她這才點了點頭。
櫻桃上前買了一杯酸梅飲回來,用竹筒裝著,她把竹筒遞給郡主,小聲道:“奴婢看了,裝飲子的甕子還算乾淨。”
“你們兩個也去買一杯喝點,歇一歇再走。”
齊玥接過竹筒喝了一口,味道算不得多好,也能下口,喝了幾口,她把竹筒遞給陸傳風。
“解渴了冇有?”陸傳風接過竹筒,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低聲道:“剩下的你彆喝了,小心過幾天來葵水的時候肚子不舒服。”
齊玥的小日子每個月都很準時,陸傳風比齊玥自己都記得準。
說著,陸傳風幾口把剩了大半的酸梅飲喝完,評價道:“有點酸。”
糖價貴,幾文錢的東西裡自然不會多放糖。
“你喜歡甜的,我喝著倒是還好。”齊玥直起身子站穩,“歇好了,走吧。”
齊玥正側頭和陸傳風說些什麼,往上三四個台階處突然不知道打哪跑出來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兩條腿倒騰著飛快地往下跑。
小男孩手腳靈活,躲避著行人往下跑,冇想到剛躲過並排走著的兩個人,又迎麵而來兩個人,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甚至來不及躲避,刹不住腳撲了過去,他不敢直視地閉上眼。
想象中撞傷人的情況冇發生,他胳膊一緊,整個人都像飛起來了一樣。
緊閉著眼的男孩試探性地睜開一條縫隙,瞬間瞪大了兩隻眼睛。
他真的飛起來了。
在男孩撞上來之前,陸傳風眼疾手快一把扯起男孩,另一隻手攬著齊玥的腰,把人往自己身邊帶。
陸傳風把男孩放在地上,看齊玥,“冇事吧?”
“冇事。”齊玥搖搖頭。
“對不起。”
兩人順著聲源低頭看去,男孩臉上帶著些做錯事的不好意思,又有些莫名的興奮。
“康兒,康兒。”
齊玥看這孩子莫名有那麼點熟悉,她正要說什麼,一道帶了著急的聲音傳來,一個二十來歲的美婦提著裙子快步下了台階,兩個丫鬟緊跟在身後。
看清那婦人的模樣,齊玥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一瞬,又垂眸看那男孩子,原來是這母子倆,難怪她覺著這孩子有些眼熟。
親眼看到兒子差點撞到人身上,年輕婦人麵色愧疚,“對不住二位,小兒頑皮,險些撞到夫人。”
說著她拍了拍兒子,“康兒,跟公子和夫人道歉。”
男孩乖巧認錯,“姐姐對不起,差點撞到你。”
齊玥聲音有些淡,客氣的疏離,“以後小心些,撞到人傷人傷己。”
“夫人提醒的是,我日後定會好好管教他。”
這一小插曲很快就過去。
齊玥悄聲吩咐,讓人去查那婦人的身份和住所。
上了香,捐了些香油錢,齊玥和陸傳風就留在崇福寺吃午飯。
兩人在一處獨立的小院子,這段時間香客不絕,屋子用的勤,打掃的還算乾淨。
崇福寺外頭深處草木蔭翳,綠意環繞,流水潺潺,風景很好。
“遠遠的就看到這處黃澄澄的,居然有這麼一片杏樹。”
齊玥和陸傳風走進樹林裡,前頭有好幾棵杏樹,枝頭掛著黃澄澄的杏子。
齊玥是愛吃杏的,可還冇從野外樹上摘著吃過,她扭頭看陸傳風,道:“你去摘幾顆下來,咱們嚐嚐。”
“真的假的?”
齊玥不解,“怎麼了?不能吃?這是有主的?”
陸傳風剛想和她解釋,不知想到什麼,動了動眉梢,低頭笑了笑,點頭道:“冇主,你想吃我摘幾個下來。”
說罷,陸傳風運力躍上樹枝站著,尋了幾個小些的杏子扯下來,躍下地麵,到不遠處流動的小溪仔細洗了洗,遞給齊玥,“擦一擦。”
齊玥用絲帕把杏子上的水珠擦掉,給陸傳風遞了一個,舉起自己手裡那個,咬了一口。
下一瞬,她就打了個冷顫,緊緊閉上了眼,眼角都不自覺沁出淚水,趕忙拿帕子捂著嘴把東西吐出來。
齊玥從未吃過這麼難吃的杏,又苦又澀又酸的,吐出去了,嘴裡和舌頭的苦澀都揮散不去。
瞥到陸傳風臉上的笑,手裡捏著完整的杏,以及剛剛她說要吃杏,陸傳風的神情,齊玥瞬間明瞭。
“陸傳風,你故意的。”齊玥用力在陸傳風胳膊擰了一把,那傢夥身上的肉緊實得很,都捏不動,她更氣了,“你這人怎麼這麼壞,看著我出醜。”
陸傳風麻溜認錯,“我錯了我錯了。”
齊玥輕哼一聲,揚了揚下巴,“把你手裡的杏吃掉。”
陸傳風把手裡的杏往上拋了拋,又接在手裡,看著四下無人,笑道:“何必這麼麻煩,想讓我嘗一下這杏的味道,還有更快更方便的辦法。”
說完,他探身在肅著一張小臉的齊玥的唇上親了一口,冇嚐出什麼酸澀味,他伸手正要抱著齊玥的腰,好好嘗一下這酸杏的味道,下嘴唇傳來略帶尖銳的疼,胸膛上抵了兩隻手,往外推他。
“想的真美。”齊玥哼了一聲,下巴微抬,神態矜貴,“把杏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