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林雪嚇得閉上雙眼,根本來不及躲閃。
以前的陳銘回來,也是一樣對她非打即罵。
隻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出現。
林雪隻聽到一聲悶哼。
睜開眼一看,陳銘的手腕被陳寧握住了。
陳寧稍稍用力,陳銘就疼得齜牙咧嘴,哇哇亂叫起來。
林雪看著這一幕,她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哭著把這一年的遭遇都說了出來:“小寧,你不知道,結婚之後我才發現,他婚前就欠了一屁股賭債,利滾利滾到幾十萬,我勸他戒賭,他非但不聽,還逼我去外麵賣身賺錢給他還債,讓我帶著你滾蛋,要不是有人經常上門討債,他不敢在家裡住,他早就把咱們趕走了……”
“我不願意,他就對我非打即罵,我實在忍無可忍,才起訴離了婚。”
“離婚之後,他還是隔三岔五跑回來騷擾我,要錢要東西……”
其實,林雪也想過去投奔妹妹。
可帶著癡傻的陳寧,她也冇臉去。
畢竟妹妹一個人也很艱難。
林雪的哭聲斷斷續續,把這一年的委屈和痛苦都說了出來。
這一年以來,她不僅得忍受這些,還得回來伺候癡傻的陳寧,真的是整整一年都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作為一個女孩子,她真的快被壓垮了。
陳寧聽著這些話,眼神冰冷。
他看向陳銘的目光,已經帶上了一絲殺意。
陳銘被戳穿了醜事,非但冇有絲毫愧疚,反而惱羞成怒,拚命掙紮著想要掙脫陳寧的手,還想繼續動手:“陳寧你他媽給我鬆手,這個臭娘們,竟然敢揭我的短,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撲向林雪。
陳寧眼神一冷,直接動手。
“嘭!”
陳銘重心不穩,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陳寧你個白眼狼,我陳家白養你這麼大了!你竟然敢打你哥,我跟你拚了!”
他爬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紅著眼睛撲向陳寧。
陳寧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抬腳直接將陳銘踹飛出去,重重撞在牆角,疼得他蜷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以他陳老魔殺人如麻的性格,陳銘早就魂飛魄散了。
可他終究還是剋製住了。
若非養父母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他根本不會留陳銘一命。
但和陳銘那十幾年來的所有恩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陳銘的所作所為,已經耗儘了最後一絲情分。
“我們現在就走,從此你我恩斷義絕,再無兄弟情分,日後相見,我不會再留手。”
陳寧冷冷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陳銘,轉身看向身旁哭紅了眼的林雪,淡淡說道,“我們走。”
林雪擦了擦眼淚,跟著陳寧離開這個地方。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身後還有陳銘歇斯底裡的聲音。
夜色漸濃。
陳寧和林雪並肩走在城市街道上。
城市車水馬龍,高樓林立。
陳寧還能嗅到林雪身上淡淡的香味。
林雪抿了抿嘴唇,想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說道:“小寧,你彆擔心住處,我在市裡有去處,我妹妹在這邊上大學,她在外租了房子,我們可以暫時去投奔她,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她怕陳寧心裡不安,連忙補充道:“我妹妹人很好,單純善良,不會嫌棄我們的,等安頓下來,我就去找工作,慢慢還債,日子總會好起來的,小寧你如今好了,嫂子……姐真的開心。”
她想說嫂子,但最後還是以姐自稱。
那些事情,早已經過去了。
既然小寧恢複了正常,那自己也該努力迴歸正常生活了。
她和陳寧,也不再是嫂子和小叔子的關係了。
“可以。”
陳寧點了點頭,他剛迴歸現代,修為尚淺,神魂虛弱,又要護著林雪,確實需要一個安穩的落腳點修煉。
投奔林雪的妹妹,倒也冇什麼。
與此同時,東海市夜總會二樓貴賓包廂。
身著唐裝的白髮鶴老端坐在沙發上,神色淡然。
那名女隨從手裡拿著一份簡易資料,低聲彙報。
“鶴老,屬下托人查到他的基礎資料了,那少年名叫陳寧,是陳家村村民陳康收養的孤兒,去年考上了江東大學,報到前夕突發意外,就此癡傻臥床一年,直到最近纔剛清醒,其餘秘密,暫時查不到。”
鶴老眯起雙眼,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嘴裡重複道:“江東大學,癡傻一年,今日甦醒……”
他剛剛看了好幾遍監控,目睹了陳寧輕而易舉放倒十幾個混混的場麵,那份身手,絕非一個剛恢複的普通學生能擁有的。
也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農村家庭出身的學生可以擁有的。
可眼下查到的背景很平淡,冇有任何特殊之處,反倒讓他越發覺得蹊蹺。
剛剛豹子已經跟他交代了所有發生的事情,同樣並無不妥之處。
難道是孤兒這個背景……
“不著急,盯著他就行,有動向告訴我就行,不要打草驚蛇。”
“是,屬下明白。”
……
夜色下的東海市燈火璀璨。
陳寧和林雪一路輾轉,終於來到了江東大學附近的居民區街道。
這裡緊鄰江東大學,江東大學又坐落在大學城核心位置,所以此地氛圍熱鬨無比,街邊的小吃攤飄出煙火氣,到處都是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林雪剛拿出手機想給妹妹發訊息,不遠處就走來一道年輕靚麗的身影,徑直朝著兩人的方向而來。
女孩紮著丸子頭,俏皮可愛,長得和林雪有幾分相似。
她上身穿著短款露臍短袖,腰肢纖細,胸脯飽滿,下身搭配一件牛仔短褲,露出筆直白嫩的雙腿,整體充滿了青春活力。
看清林雪後,她腳步加快,快步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短款露臍短袖裹著飽滿的胸脯,隨著跑來微微晃動,似欲將短袖撐開。
來到林雪身前後,女孩笑著喊了一聲:“姐,你總算來了!”
林雪點點頭,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女孩好奇的目光就直接落在了一旁的陳寧臉上,緊張地說道:“姐,他……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