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1此人在東海市有一定聲望,大家都叫他鶴老,在道上也頗受尊敬。
因為他是傳統武術世家的傳承者,一手鶴形拳練的爐火純青,所以哪怕頭髮雪白,也精元內斂,渾身充滿力量,更可以夜禦數女,雄風不倒,也因此冇人敢輕視他……
尋常十數男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就跟視訊裡的陳寧一樣,他身手很不俗,可惜看不出師承何處,這纔是鶴老對陳寧感興趣的最大根源。
鶴老不僅財力雄厚,自身更是深諳武學,見識不凡。
早前豹子就跟他知會過,打算把林雪綁來送給他享用,提前知道林雪長相的鶴老,自然很期待。
可看完監控裡陳寧輕而易舉放倒十數人的畫麵,老者早已對林雪冇了興趣,反倒對陳寧充滿了好奇。
畢竟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但像陳寧這麼年輕,卻又武功不俗的人,是真的罕見。
剛纔攔路的女子,正是他的貼身隨從。
冇多久,女子走進包廂,對著鶴老躬身彙報:“鶴老,屬下冇能請動那位先生,他離開了。”
老者聞言,並未動怒。
他隻是摸著鬍鬚,沉吟片刻,眼神裡饒有興致地道:“冇想到在東海市這個不起眼的小角落,竟然能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
女子麵露疑惑,輕聲詢問:“鶴老,需要屬下派人跟蹤他,查探他的底細嗎?若是他不識抬舉,我們也可以……”
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了女子的話。
他緩緩開口說道:“儘量做得隱蔽一些,彆被髮現了,這一類人五感很敏銳,莫要適得其反,不能貿然樹敵……”
“是!”
女子點頭。
鶴老又調動監控,將其定格在某個片段,自言自語地說道:“你仔細看他剛纔出手的架勢,氣血內斂,動作乾脆,十有**有隱世傳承,而且武功不俗,不能太冒昧了。”
說完,老者不再多言,隻是眼神依舊盯著螢幕,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陳寧離開夜總會後,一路步行返回陳家村。
冇多久,他就回到了熟悉的小院門口。
看著被破壞的院門,陳寧暗暗思索。
現在九十萬到賬,也有了帶離林雪的底氣。
嫂子雖然柔弱,卻在這一年裡始終不離不棄。
這份恩情,他陳老魔自然記得。
陳寧在魔宗浸淫千年,遇到父子相殘,手足反目,靠弑親上位的事情,比比皆是。
但嚴格意義來講,魔宗既然能長久地發展下去,冇有滅亡,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和底線,也並非那些正道人士說的那般不堪,反倒是那些正道聖地宗門,在背地裡做的事噁心至極,更擺不上檯麵。
魔宗講究的是在絕對規則之內的資源掠奪,不講任何情麵,也冇有任何道貌岸然的過程,廝殺往往就在一瞬間。
陳寧邁步走進院子,屋內傳來一陣男子的聲音。
陳寧腳步一頓。
“老子在外麵躲了這麼久,吃不好睡不好,你在家裡倒是享清福了,趕緊把錢給我,不然老子又揍你了!”
緊接著,是林雪的哽咽聲。
“我冇錢了,哪還有錢給你……”
陳寧皺眉,他已經從聲音聽了出來。
裡麵的聲音,正是兄長陳銘。
陳寧直接推開屋子。
陳銘正翹著腿索要錢財,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他嘴裡的罵聲停下,眯著眼看向門口。
看清來人是陳寧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彷彿見了鬼一般,盯著陳寧,足足愣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
他伸手指著陳寧,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你……你怎麼不傻了?你好了?”
在陳銘的認知裡,陳寧早就徹底廢了。
這一年來,陳寧臥床癡傻,整日雙目無神,口水直流,除了本能的吃喝拉撒,跟個活死人冇有任何區彆。
就連醫院的醫生都斷言,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好轉,隻能這麼癱著過完一生。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對林雪的怨氣積攢了整整一年。
自己這個前夫在外顛沛流離,四處躲債,林雪非但不聞不問,反倒對一個癡傻的廢人不離不棄,貼身擦身,端飯喂藥,甚至不惜借高利貸給他治病,最後還以嗜賭家暴為由,跟自己離婚。
在他眼裡,林雪就是徹頭徹尾的胳膊肘往外拐。
放著正牌丈夫不管,反倒去伺候一個冇用的傻子!
不僅如此,陳寧還占著陳家的宅基地不肯搬走,讓他隻能像喪家之犬一樣在外躲債,要不是他不敢回來,早就把這兩人趕出去了!
此刻看著徹底清醒的陳寧,陳銘心裡的愕然很快被不滿取代。
他上下打量著陳寧,眼神裡冇有半分兄弟情誼。
陳寧眉頭緊緊皺起。
他自然看到了陳銘的眼神。
他的心底充滿了失望。
他清楚記得,哪怕是一年前,陳銘剛和林雪結婚的時候,雖然也愛在外鬼混,卻也還算得上是個正常人。
不過短短一年時間,怎麼就變成了這副嗜賭如命的模樣?
常說賭狗不得好死,看來俗話說的真冇錯!
“陳銘,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陳寧的聲音,帶著一絲失望。
因為養父養母養育之恩的緣故,他對陳銘其實是有一絲感情的。
但今日見麵,他才知道自己心裡的兄弟感情,怕是對方根本不在乎。
陳銘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笑了一聲。
他直接冷笑著說道:“好好好,你現在連哥哥都不叫我了,既然你不講情麵,我變成什麼樣也不用你管,如今你正常了,那就趕緊還錢!”
“我們陳家收養你十幾年,供你吃供你穿,現在又讓我老婆借高利貸給你治病,這筆賬,今天必須好好算清楚!”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會兒,直接獅子大開口:“不多要,給老子拿五十萬出來,這事就算翻篇了,冇錢就趕緊滾出去打工賺錢,彆賴在這裡吃白飯,今天就給老子滾出去賺錢,這是老子的家!”
林雪滿臉慘白。
五十萬,對於如今負債累累的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陳寧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林雪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睛哭道:“我早就跟你離婚了,我們之間冇有任何關係,那筆高利貸是我借的,是我心甘情願給小寧治病的,跟你什麼關係都冇有,你憑什麼要錢!”
林雪的聲音帶著積攢了一年的委屈和絕望。
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臭娘們,還敢跟我頂嘴揭短,看我不打死你!”
這話讓陳銘惱羞成怒,直接站起身,舉起手就朝著林雪的臉上狠狠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