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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前夕,我去了趟陰暗潮濕的死牢。
鐵柵欄內,腐臭撲鼻。
裴之璟帶著沉重的腳鐐,像條喪家之犬般爬過來,拚命想要抓我的裙襬:
“若虞!我錯了!你求求七殿下,我不想去流放,我會死在那裡的!求求你救救我”
角落裡,蓬頭垢麵的林若晚猛地撲了過來。
她佈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瞪著我,神經質地尖笑起來:
“你不是林若虞!那個唯唯諾諾的蠢貨絕對不敢這麼對我!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我冷眼看著這對形如枯槁的男女,輕輕拂去衣襬上的灰塵。
“我就是林若虞。”
我微微傾身,看著他們,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們的真愛既然如此偉大,那便去那三千裡的苦寒之地,戴著枷鎖,好好相守一生吧。”
冇有再多看一眼他們絕望崩潰的哭嚎,我轉身踏出大牢。
重見天光的那一刻,陽光溫暖地灑在身上,前世那口鬱結在胸口的苦悶,徹底煙消雲散。
時光如白雲蒼狗,歲月更迭。
一年後,老皇帝退位,新帝蕭晏登基。
即位的第一道聖旨,不是大赦天下,而是封後。
他力排眾議,空置六宮,以萬裡江山為聘,將我光明正大地迎入太和殿。
封後大典那日,鐘鼓齊鳴,丹陛之下百官跪伏。
蕭晏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帝王的威嚴令人生畏。
可當他走向我時,卻毫不避諱地朝我伸出手。
他冇有讓我依附於他,也冇有讓我落後半步,而是緊緊握住我的手,與我並肩踏上了太和殿最高的那級台階。
長風浩蕩,萬裡錦繡河山儘收眼底。
蕭晏側過頭,深邃的眼底映著滿城金光,與我交握的手指寸寸收緊。
“當年你說,再也不當任何人的擋箭牌。”
他微微勾唇,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帝王的霸氣與男人的深情,“如今,可願做與朕並肩的執棋人?”
我迎著萬裡驕陽,回握住他溫熱的大手,揚起一個從容而自信的笑。
“臣妾,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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