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葉明珠被她的態度激怒了,尤其聽到“教養”二字,更是火冒三丈。
這兩個字,是她曾經對江晚月,說的最高頻率的詞。
而今,迴旋鏢紮在了葉明珠身上,她能不憤怒嗎。
江晚月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她?
這個犟種女人,都成她的階下囚了!憑什麼還這麼囂張?
她舉起手中的戒尺,作勢就要往江晚月身上抽去,“牙尖嘴利!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訓教訓你!”
細長的戒尺帶著風聲揮下,江晚月瞳孔一縮,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雙手被縛,行動受限,眼看那一下就要落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外麵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似乎有什麼人強行闖入了傅家老宅,正朝著地下室的方向快速而來!
葉明珠揮下的動作一頓,驚疑不定地看向鐵門方向。
江晚月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是陸放?還是警察來了?!
*
傅家老宅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管家麵色凝重地,迅速穿過鋪著厚重地毯的走廊,來到偏廳。
傅寒川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硬,指間的煙積了長長一截菸灰。
“先生,”管家低聲稟報,“粥粥小姐回來了!說想見您。”
按理說,粥粥回來,傅家上下都應該高興纔是。
可眼下,嘟嘟失蹤了,即便江晚月帶著粥粥回來,與傅寒川重歸於好了,傅家上下也高興不起來。
傅寒川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眉宇間是化不開的陰鬱和疲憊,更有一絲意外。“誰帶她來的?陸放嗎?”
他的聲音裡拖出了不屑的冷嘲,他抓了江晚月,不會瞞過陸放的眼睛,陸放肯定是帶粥粥來威脅他的。
“不是的,先生。”
管家回答得有些微妙,“是粥粥小姐自己要求的。她......很堅持,想要見您!”
就因為,這個才五歲多的小姑娘,獨自站在傅家氣派卻冰冷的大門前,清晰地對開門傭人說“我要見傅寒川先生”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若是彆人帶粥粥來,管家還會攔一下,但麵對粥粥一人的到來,管家根本不敢怠慢。
傅寒川沉默了幾秒,眼底神色複雜難辨,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帶她進來吧。”
他的聲音化作低微的歎息,粥粥到底是自己的女兒,他冇有不見的道理。
不一會兒,管家領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走進了偏廳。
粥粥穿著整潔的鵝黃色外套和運動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甚至還揹著她的小熊書包。
她的小臉有些緊繃,嘴唇抿著,但腳步很穩,一步一步地走進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視著傅寒川,冇有躲閃。
平時粥粥都是穿小裙子的,這時候,傅寒川打量著她,心頭莫名的湧上一股陌生感。
而粥粥一副“小大人”般鄭重其事的模樣,讓傅寒川心頭那點煩躁,奇異地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重、更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揮退管家,偏廳裡隻剩下他們“父女”二人。
“傅叔叔。”粥粥站定,先開口,聲音清脆,用了非常正式的稱呼。
傅寒川聽到這個稱呼,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