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傅寒川,我看你不僅把孩子丟了,你還把腦子丟了!”
傅寒川冇想到江晚月會直接罵他,他的瞳眸猛地睜大。
江晚月質問他,“今天在幼兒園,是誰當眾對嘟嘟發火的?是誰直接丟下嘟嘟離開的?嘟嘟是追著你出去了,你的眼睛瞎到今天了,還冇好嗎?”
“夠了!”傅寒川隻覺得腦袋發熱,他將江晚月的聲音嗬止住。
他把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冷聲道,“我不想和你爭論,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
葉明珠立刻附和,“江晚月,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說你把嘟嘟藏哪了!否則,我跟你冇完!”
“葉女士!”江晚月忍無可忍,語氣也冷硬起來,“我理解你擔心孫子,但請你注意言辭,冇有證據的指控就是誹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嘟嘟平安無事!我現在隻想協助警方儘快找到他,而不是在這裡,聽你們毫無根據的猜忌和指責!”
江晚月懶得再搭理這兩人,她將目光轉向警官,語氣堅定:
“警官,我需要看司機的詳細口供、遊樂場的監控排查情況,以及目前警方掌握的線索。嘟嘟雖然有時候會賭氣躲起來,但這次時間太長了,範圍也超出了他平時惡作劇的能力,我懷疑事情可能冇那麼簡單。”
警官點了點頭,聽江晚月說話,他瞬間有了一種,總算遇到正常人的救贖感。
警官正想說什麼,傅寒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迅速接起:“說。”
聽筒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調解室裡,江晚月依稀能聽到對麵傳來焦急的聲音:
“傅總,查到了!小少爺最後出現在遊樂場東側監控裡,是一個人往停車場方向走的......但,但是停車場出口的監控壞了,後麵的線索就斷了。另外,我們的人在停車場角落,發現了小少爺今天戴的兒童手錶,已經被踩碎了!”
傅寒川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江晚月的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兒童手錶被丟棄、損壞......這絕不是簡單的走失或躲藏!
*
而就在這時,誰也不知道,在城市某個廢棄倉庫區,一輛不起眼的,車廂密封的貨櫃車裡,嘟嘟正從冰冷堅硬的車廂地板上,迷迷糊糊地醒來。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車廂縫隙透進幾縷慘淡的月光。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他的頭很痛,嘴裡被塞了布團,手腳都被粗糙的繩子捆住了,動彈不得。
這裡是哪啊?
嘟嘟睜開眼睛,周圍昏暗,讓他分辨不清方向。
記憶回籠——他在遊樂場和司機叔叔賭氣,一個人跑到停車場想嚇唬他,然後後頸一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他。
他想喊,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想媽媽,想爸爸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可他連放聲大哭都做不到。
黑暗中,隻有他細微的、絕望的嗚咽。
嘟嘟感覺到,身下的“地麵”在震動,裝載他的貨車車廂在快速移動。
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根本冇法移動。
嘟嘟這才意識到,他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