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對沈岸鄭重道:“我很快會回來。”
“好,我等你。”沈岸點頭,把車鑰匙遞給她,他的眼神沉穩,給予她無聲的支援。
江晚月不再耽擱,她直接坐上沈岸的車,直奔負責此案的派出而去。
夜色深沉,警局裡卻燈火通明,氣氛嚴肅。她一踏入大廳,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緊繃感。
問詢處,她剛表明身份和來意,就聽到旁邊調解室裡傳來女人帶著哭腔的尖銳嗓音。
“......我孫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你們冇完!怎麼這麼久了,連嘟嘟的影子都找不到!”
江晚月走向那間調解室,她就站在門口,看到傅寒川挺拔高大的身形,男人內心緊蹙,伸手抵在額頭上,從指尖處落下的陰影,將他眉眼裡深沉的情緒,層層覆蓋。
他看著很煩,不知是在煩葉明珠,還是在煩嘟嘟失蹤的事。
葉明珠坐在椅子上,正用手帕擦著眼淚,妝容有些花了,一臉焦急和憤怒。
負責案件的警官站在一旁,糾結成一團的臉上寫著“難搞”兩個字。
比嘟嘟失蹤更讓他們頭大的,是應對傅家人的問責。
傅寒川似有感知般抬起頭,看到江晚月站在門口,他的眼裡掠驚訝之色。
數道目光落在江晚月身上,屋內的空氣瞬間凝滯住了。
“你怎麼來了?”他的眼神複雜,有驚訝,有煩躁,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深處的擔憂和疲憊。
葉明珠看見江晚月,眼淚立刻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遷怒和指責:“江晚月!你還敢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孫子藏起來了?”
葉明珠怒氣騰騰,“我看你就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報複我們傅家!”
江晚月被這劈頭蓋臉的指控砸得一怔,隨即心頭火起,但她強壓著,看向負責的警官:“警官您好,我是傅歸渡的生母江晚月,我來瞭解孩子失蹤的情況,希望能提供一些線索。”
警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家母子,點點頭:“江女士,請坐。我們正在瞭解情況。”
“不需要她提供什麼線索!”
葉明珠猛地站起來,指著江晚月,“警官,她跟我兒子已經離婚了,早就不是我們傅家的人了!嘟嘟的失蹤肯定跟她脫不了乾係!你們應該先查查她!”
“媽!”傅寒川低喝一聲,打斷了葉明珠越發離譜的指責,但他看向江晚月的眼神也並無溫度,“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嘟嘟的事,傅家會處理。”
江晚月看著眼前這對母子,隻覺得一陣心寒和荒謬。
她冷笑一聲,直視傅寒川:“嘟嘟失蹤了,我來瞭解情況,彆在我麵前擺你傅氏豪門的架子,我不吃這套!”
“江晚月!”傅寒川臉色鐵青,額角青筋微跳,煩鬱的情緒堆積,他被徹底激怒。
“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了!當初是你自己放棄撫養權,現在又來充什麼好母親?如果不是你,嘟嘟今天在學校怎麼會情緒失控?怎麼會鬨著要去遊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