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發冷,聽不到周圍的一點聲音,隻睜大眼睛看著“手術中”字樣的燈光亮起,她的心臟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懸吊在半空中。
傅淩越的助理從電梯裡出來,他看到地麵上落著的紙張。
瞥見上麵有“江晚月”三個字,助理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
他抬頭,看到了站在手術室門口的江晚月。
“江小姐?”
助理走上前,他連忙勸道:
“您剛做完剖腹產手術,請先回病房休息吧。”
江晚月雙目無神,漆黑的墨發垂落在肩頭,映襯著毫無血色的臉。
“你告訴我,傅淩越他到底怎麼了?他的腿......”
江晚月蒼白的嘴唇在顫抖。
一想到傅淩越的雙腿變成那樣,她的喉嚨裡就有異物翻湧。
“半年前,龍興的幾名科研人員的身體出了問題,卻查不出任何原因,家屬就把矛頭對準了研究所,並找媒體曝光了龍興。
先生備受壓力,到了現在,上頭也希望,先生能把龍興先關閉了。
上週,先生去慰問兩名患病的科研人員,他進入對方家裡後,一直冇出來。
負責保護他人身安全的警衛,以為他在房間裡,關起門來和下屬商量機密要事。
等到警衛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他們破門而入,發現先生和生病的兩名員工,都失蹤了。”
助理的聲音,低沉無力,“我們在一處地下室裡,找到了先生,而那兩名科研人員的屍體......”
江晚月就問,“是誰綁架了他?”
“多半是國外勢力,現在警方還在排查京城內的外籍人員。”
江晚月追問道,“他是被人折磨了嗎?他失蹤了七天,他的雙腿怎麼變成了那樣子!”
助理一字一字的說,“他的雙腿,被植入菌種和蟲卵......”
助理聲音哽咽,不忍在說下去,他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江晚月怔在原地,她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癱軟下去。
她跪坐在地上,腹下的傷口裂開來,她感受到血液浸濕棉質的布料,正在不斷往外溢位。
助理扶起她,讓她坐在椅子上。
期間不斷有醫生、護士從手術室裡出來,他們在手術室裡已經吐過一次了,急需走出來透透氣,讓自己的身體和精神壓力得到緩和。
江晚月僵坐在走廊上,等了許久。
期間有照顧她的護士,過來尋她。
“傅夫人,你怎麼亂跑啊!你快跟我回去餵奶吧!”
江晚月無力道,“我現在冇心情餵奶。”
“你都當媽了,怎麼能不餵奶?你不餵奶,孩子吃什麼呀?”
護士又伸手過來,“你這裡不痛嗎?”
江晚月胸口悶得厲害,可她現在全身都是麻木的,根本感受不到漲奶的疼痛。
“先給孩子吃配方奶吧,我想在這裡再等會。”
那名護士不解,“你在這等什麼呀?你的公公婆婆都來看你和孩子了,他們冇見到你,都在問你去哪了!
你快跟我們回去吧!彆讓我們太難做。”
助理溫聲勸說,“江小姐,你先回病房修養吧。”
江晚月知道自己坐在手術室外麵,也隻能乾等著。
她交代助理,“小叔要是從手術室裡出來了,你就給我打電話。”
助理向她點著頭。
“江小姐,這個......是你的嗎?”助理把離婚協議書遞給江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