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淩越呢?我聯絡不上他的侄子,怎麼連他都不接我的電話?”
她要跟傅寒川離婚,可她剛生下孩子,她的公婆雖然不喜歡她,也不會讓她在這時候離婚的。
哺乳期離婚,傅寒川聲譽受損,傅家上下都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她隻能讓傅淩越出麵,傅淩越掌握著傅家最大的話語權,隻要傅淩越能開口,她有很大可能,能成功離婚。
“江小姐,不好意思,先生進了醫院,等......等先生醒來了,我會告知他,您在找他。”
江晚月腳步一頓,她聽出來,助理的聲音在顫抖。
“傅淩越出什麼事了?”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籠罩在江晚月身上。
助理一板一眼的說道,“請恕我不能告知,這是機密資訊。”
江晚月就問,“他在哪家醫院?”
“先生他剛被送到宜和。”
傅淩越進的醫院和她是同一家,這家醫院由傅氏和市政合資創辦,江晚月生產所在的這棟大樓,就是接診VIP病人的地方。
江晚月聽到電梯門開啟的聲音,她轉身看去,就見幾名穿軍服的人率先走了出來。
他們警惕的巡視周圍,看到江晚月,他們臉上立即露出防備之色。
醫生和護士一同推著一張移動病床,從電梯裡出來。
江晚月走上去,就看到傅淩越蒼白的臉上,戴著氧氣麵罩。
他的胸膛上傷痕遍佈,幾乎無一處完好,他冇有穿衣服,一張白布蓋在他的腰腹下方。
江晚月接近傅淩越,就聞到了濃重的腥味。
他身上的傷痕被簡單的清洗過,多處傷口的皮肉綻開外翻,或者和血肉組織黏糊在一起。
“他怎麼了?!”江晚月的聲音在顫抖。
兩名軍警攔在她跟前,不準她再靠近傅淩越一步。
江晚月向軍警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傅太太,是他的侄媳,傅淩越是我的老師!”
一名警衛問醫生,“不是說這棟樓裡,冇有其他閒雜人嗎?”
護士說,“傅太太昨夜難產,情況危急,我們就把她轉到這棟樓來了。”
警衛聲音陰冷的催促江晚月,“請你離開,不準向任何人告知,你在這裡見到了什麼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轉身離開。
幾名身穿白大褂的專家走上來,有一名專家直接掀開蓋在傅淩越腿上的白布。
江晚月愣了一下,一時間她冇有看出來,那兩條暗紅腐爛的柱狀物體是什麼。
等她意識到那坑坑窪窪,如同腐木一般的物體,是傅淩越的雙腿時,她的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隔著近兩米的距離,惡臭味撲鼻而來。
江晚月倉皇走上前,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幾名專家也都嚇了一跳。
“哎呀!!怎麼成這樣了?!”
“誰把他弄成這樣的?簡直喪心病狂!!”
即便是專業的護士,看到傅淩越腿上在血肉裡,蠕動的一條條小小的蛆時,也控製不住的乾嘔起來。
“傅淩越!!”
江晚月驚慌的呼喊出聲,臉上血色全無。
此時,她完全忘記了腹下刀口的疼痛。
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掉落在地上,散成一灘。
躺在移動病床上,無知無覺的男人,他的手指輕微顫動了一下。
醫生把他推進手術室,江晚月整個人脫力,需要扶著牆,才能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