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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說著,就聽見門口傳來鑰匙捅進鎖眼的聲音,立刻閉了嘴。
等陳守望推門進來,三人齊刷刷轉過頭,臉上堆著笑,熱絡地打起了招呼:
“陳同誌,回來啦?今天又擱哪兒看書呢?”
陳守望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笑著解釋道:
“我初中都冇讀完,底子差,可不得努力學,把落下的補回來。”
“現在多學點,就當是還以前的債了。”
“我師父可冇那麼好忽悠,他對徒弟要求高著呢。”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也紛紛點頭:
“肯學是好事,肯學是好事……”
“周師傅是八級鉗工,對徒弟要求肯定高……”
陳守望又跟他們閒扯了幾句,便端著臉盆去水房洗漱去了。
每天這麼高強度的學習,不好好休息,精神還真是有些跟不上。
等躺到床上,他看了看床頭那個小鬧鐘,又抬起手腕瞅了瞅新買的手錶,嘴角翹了翹。
這些天早起習慣了,生物鐘已經定下來了,用不著鬧鐘也能準時醒。
到時候趁著週末回去,把這隻鬧鐘捎回家,剛好把家裡那個買了好些年的老掛鐘換下來。
那個掛鐘還是爹以前從舊貨市場淘換來的二手貨,錶盤上的字磨得模模糊糊的,走一天就慢十幾分鐘,還得天天對。
要不是還能湊合用,再加上家裡實在是拿不出閒錢來換,怕是早就扔了。
他把鬧鐘往枕頭邊推了推,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看的那些東西,想著想著,就迷糊過去了。
……
各節裡的,真要把它們串到一塊兒,一時半會兒還真捋不清楚。
他翻了幾頁筆記本,又翻了翻手邊那本《柴油機構造與維修》,來回對照著看,鉛筆在紙上劃拉了兩行,又劃掉了,紙麵上留下一團黑乎乎的印子。
劉紅旗站在旁邊,看他那眉頭擰成個疙瘩的模樣,心裡頭反倒踏實了幾分——
這纔對嘛,要是連這種問題他都能不假思索地答上來,那也太邪乎了。
他張了張嘴,正打算勸一句“實在不明白就算了,咱去問師父”,
隻是他話還冇來得及吐出第一個字,就看見陳守望“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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