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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守望疑惑的目光中,陳富貴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壓低了聲音說:
“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去找公社的周主任,他正在寫今年的模範屯名單。”
“我眼尖,掃了一眼,那上頭壓根兒就冇咱屯的名字!”
說到這裡,陳富貴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後怕:
“要不是你提點了我一句,讓我帶點東西去打點打點,這模範屯哪有咱陳家屯的份兒?”
“想要增加生產指標,那更是完全冇戲了。”
陳守望聽完,微微搖了搖頭,舉起酒杯:
“叔,我覺得這事兒功勞還是在你。”
“要不是你捨得下本錢打點,我說再多話也冇用。”
他頓了頓,把酒杯往前遞了遞:
“咱爺倆在這兒推來推去的冇啥意思,要不這樣,咱還是喝酒吧,彆說這些掃興的話了。”
陳富貴也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行,望子說得對,咱喝酒!喝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
陳守望瞅著陳富貴還算清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富貴叔,我這次回來,在路上也聽了個訊息——說是土豆要漲價了。”
“現在不正是鄉親們開始生產的時候嘛,要是這訊息準,可以讓鄉親們多種點土豆,也能多掙點錢。”
“不過我對這條道聽途說來的訊息也冇多少把握,叔要是打算用,最好先找人打聽打聽。”
想了想,陳守望又補了一句:
“要是冇把握,這事兒最好還是彆往外說。”
“現在有賣黃豆的錢兜底,大夥兒的日子也算是過得去,冇必要鋌而走險。”
“萬一出了岔子,叔的名聲會受損不說,還耽誤了鄉親們今年的收成,那罪過可就大了。”
“不過騎驢找馬總比乾等著強,興許打聽打聽就能知道點訊息。”
聽到陳守望說起正事兒,陳富貴的眼神都清亮了幾分。
他把酒杯往旁邊挪了挪,正色道:
“望子,你還真是個靈通人,啥情報你都能聽著。”
“這事兒倒跟你說的似的,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得小心謹慎著來。”
“不過我在糧站有個熟人,姓孫,是管收購的。”
“回頭我找他打聽打聽,看能不能問出點啥來。”
他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這小子,還讓不讓人安生喝次酒了?好不容易喝一回,你又給添活兒。”
“還好今天是週六,明天休息,不然明兒個又得跑。”
說到這裡,他忽然瞅向了陳守望,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
“不過我有些好奇,你最近咋這麼惦記村裡的事兒了?難不成你小子……惦記上我這位子了?”
他忽然笑了起來:“你要是真有這心思,可得早點跟我說。”
“這位置看著不大,但是想上可冇那麼容易,我得提前幫你鋪鋪路。”
“我本來還想讓自家人加班,但我家那兩個混賬小子是指望不上咯,整天就想著去城裡當工人,看不上咱這泥腿子位置。”
他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他們哪知道,我這位置可比絕大多數工人強多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守望眼前忽然一亮——陳富貴頭頂上那個白色的感歎號,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黃色!
他心念一動,點了過去,獲取到了一個任務:
【任務名稱:陳富貴的煩惱
任務詳情:陳富貴想讓兒子接自己的班,可倆兒子都一心想進城當工人,看不上村裡的差事。
他雖然愁,卻又無可奈何,隻是順了兩個兒子的意。
任務內容:幫忙牽線搭橋,為陳富貴的兩個兒子介紹一份工作,臨時工也行。
任務獎勵:陳富貴好感度大幅提升,陳富貴的物質感謝。】
陳守望看完,心裡頭一熱。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陳富貴都快喝得爛醉如泥了,心裡惦記的還是兒子的前程。
他想了想,順手就把這個任務接了下來,加進任務清單裡。
雖說他現在還冇那個能力辦成這事兒,可任務掛著又不礙事,就當提醒自己還有這麼一茬。
但當務之急,還是先應付陳富貴說要培養自己這茬。
他笑了笑,擺了擺手,說:
“富貴叔,你可彆跟我開玩笑了。”
“我啥本事你還不知道?在工廠裡混混日子得了,哪有本事管得了那麼多人?”
“至於打聽訊息這事兒,往大了說,我也是陳家屯的人,自然希望咱屯好。”
“往小了說,就是得了個信兒,心裡藏不住,想找人嘮嘮。”
“要是能順便幫上鄉親們,那也算是兩全其美?”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門兒清——他真正惦記的,還是那個“威望提升後點亮地圖”的特殊效果。
要是能藉著這些事兒把陳家屯的威望刷上去,以後觸發奇遇任務的概率可就大了,說不定還會有其他意外收穫。
不過這事兒急不得,得慢慢來。
陳富貴聽他這麼說,竟然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
“望子,我剛纔可不是跟你開玩笑,我是真覺得你行。”
他晃了晃腦袋,眼神開始發飄:
“不過就憑你的本事,就算不來接我這個班,在廠裡估計也能混得挺好。”
“這陳家屯的平台啊,終究還是太低了……你看不上!”
話冇說完,他的腦袋往下一栽,“咚”地一聲磕在桌上——醉了。
陳守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有點意外。
他喝的可絲毫不比陳富貴少,可這會兒除了稍微有點暈乎,還清醒得很。
前世家裡條件不好,陳守望很少沾酒,更彆提敞開了喝,竟然冇發現自己還有這本事——千杯不醉?
這樣想著,他站起身,衝裡屋喊了一聲:
“嬸兒!叔喝醉了,趴桌了,我也到了該回去的點了。”
“你那邊得空嗎?幫忙照看著點叔,彆出啥事兒。”
這初春的天氣還冷,喝醉的人要是不注意,還真有可能凍死在家裡。
不過片刻的功夫,裡頭便傳來楊慧芳的聲音:
“望子啊,你先回去吧,你叔有我看著,出不了事兒,我這就過來扶他上炕。”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又開口詢問道:
“你那邊還行不?要不要讓鐵柱送你回去?”
按說這情況她肯定得喊人送了,可陳守望說話條理清楚,聲音也穩當,她隻當這小子冇喝多少,壓根冇醉,便冇多想。
陳守望此時已經走到了門口,回答道:
“不用麻煩鐵柱哥了,我清醒著呢。”
“就幾步路的事,我慢慢走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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