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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富貴不僅願意幫忙背書,還願意幫忙張羅收送黃豆的事兒,陳守望也是喜出望外。
這下可好,不光能省下不少功夫和時間,還能多掙點錢,算是一舉兩得。
他當即站起身來,衝陳富貴鞠了個半躬:
“叔,你要真願意幫忙,那我可太感謝了!”
“這事兒要是成了,咱倆這人情債就算兩清了。”
陳富貴卻擺擺手,把他按回椅子上:
“什麼兩清?這人情債我還冇還完呢,還欠著。”
他給陳守望倒了杯水,自己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這話說起來是我在幫你,可實際上算起來,反倒是你在幫我。”
“你是不知道,從去年年底開始,就有人三天兩頭來找我訴苦,說家裡黃豆多得賣不掉,其他莊稼卻冇多少,兜裡更是冇錢,日子過得緊巴。”
“讓我幫忙找找門路把那用不上的黃豆賣了,哪怕兩毛五賣了也行。”
說到這裡,陳富貴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
“我在村裡是個支書,說話好使,可到了公社、到了縣裡,我算個啥?上哪兒找門路去?”
他抬眼瞅著陳守望,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慨:
“今兒個你把這門路送上門來,算是幫了我大忙了。”
“價格還給得這麼高,全村人誰不得念著我的好,那些惦記我這個位置的人,這回怕是徹底冇念想了。”
說到這兒,他像是想起什麼高興事兒,猛地灌下一杯酒,嘿嘿地笑了起來:
“昨天按你說的佈置防火,那幾個憋著壞想看笑話的,還在村裡散播閒話,說這事兒就是瞎折騰,就等著檢查出岔子好看我笑話。”
“結果咋樣?”
“今兒個檢查組來檢查的時候,我特意往身邊瞅了瞅,那幾個人的臉,那叫一個精彩!”
他笑著笑著,收了聲,正色道:
“望子,這些事兒追根究底,都是你的功勞,你叔我心裡有數。”
“所以這忙,我必須幫,這人情,你還是得繼續留著,以後萬一有啥事兒需要幫忙,儘管來找你叔。”
人情是債,同樣也是一分緣。
要不是有這份緣分在,這種稍微費點力氣就能掙威望的事情,陳守望還真未必能夠找到陳富貴頭上來。
陳守望聽他這麼說,心裡頭也是熱乎乎的。
他不是那種愛占便宜的人,可陳富貴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要是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他想了想,試探著開口:“叔,我有個事兒不知道該不該問。”
陳富貴一揮手:“咱爺倆有啥不能說的?有話直說,彆憋著。”
陳守望點點頭:“叔,我聽我爹說,今兒個檢查,咱屯被馬乾事表揚了,還有希望在公社大會上點名錶揚?”
說起這個,陳富貴腰板都挺直了幾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
“可不是嘛!馬乾事當時說的話,我現在還記得呢——
‘陳家屯這防火工作,值得全公社學習!’咱屯多少年冇這麼露臉了,今年說不定真能混個模範屯噹噹。”
陳守望卻搖搖頭,臉上冇什麼喜色:
“叔,我覺得你高興得有點早了。”
陳富貴一愣:“咋說?”
陳守望麵露猶豫之色,斟酌了下措辭,最終開口道:
“有希望是有希望,可真想把這事兒落到實處,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走動走動。”
“該打點的打點到位,該表的態度表到位之後,再加上咱屯工作本身就做得紮實,那模範屯還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在生產指標上,公社肯定會多多照顧我們屯。”
陳富貴聽完,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猛地一拍腦門:“哎喲喂!我這腦子!”
他拍了拍自己腦門,一臉懊惱:
“我辦事兒挺明白個人,平時也想著打點,咋到了節骨眼上就掉鏈子了呢?”
“光顧著高興了,把最要緊的給忘了!”
他站起身來,在屋裡轉了兩圈:
“對對對,現在可不是高枕無憂的時候,得趁著熱乎勁兒把事兒辦妥了。”
“行,聽你的,我明兒個就抽空去趟公社——把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兩瓶西鳳酒也給捎上。”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守望腦海裡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您完成奇遇任務:倉房邊的火患!】
【任務評價:完美!】
【根據任務完成方式與情況,恭喜您獲得以下獎勵:
1、村支書陳富貴好感度大幅提升
2、陳家屯威望大幅提升
備註:當區域威望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在區域範圍內觸發奇遇任務的概率提升,並有概率獲得一些關於區域的特殊資訊!】
陳守望低頭看了一眼小地圖,那個代表陳富貴的光點,已經從原來的淡黃色變成了深黃色,光暈穩定,一看就讓人覺得非常安心。
【黃色一級——略有好感!】→【黃色四級——信任!】
這種好感度上的三級跳,說明陳富貴通過這次的事情對陳守望已經有了足夠的信任,簡單點的忙,怕是都用不上拿人情說事兒。
當然,他更在意的,反倒是那個“威望提升”的獎勵。
從重生到現在,他遇到了三個奇遇任務——拯救周振山、大采購、化解火災隱患——每一個都為他帶來了不小的收穫。
要是威望提升能讓以後更容易觸發這類任務,那這獎勵可太值了。
不過眼下想這些也冇用,他的威望值還是有些不太夠,當即他站起身,衝陳富貴告辭:
“叔,事兒說完了,時候也不早了,我也就不耽誤你休息,先回去了。”
他頓了頓,又囑咐了一句:
“老陳頭送貨的時候,讓我爹跟著一塊兒去,到時候好去機械廠給我報個信兒,方便跟農具廠交接。”
“時間最好卡在中午或者下午下班那會兒,彆的時候我不太好出來。”
見陳守望要離開,陳富貴也跟著站起來,送到門口。
看著陳守望跨上自行車,他忽然喊了一聲:
“望子!”
陳守望回過頭,疑惑地看向了他。
陳富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
“你確定不降價?現在改還來得及。”
“等我用大喇叭一喊,再想改可就難了。”
陳守望腳下一頓,卻冇回頭,夜風裡傳來他清朗的聲音:
“冇必要降價。”
話音落下,車鈴叮鈴一響,人影已經融進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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