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履行賭約
許母眼圈紅紅的,轉身對著許明遠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埋怨,聲音裡滿是後怕。
「你這孩子!膽子也太肥了!」
「那往下掉的房梁也是你能用手去硬拉的!」
「昨天還糊弄我說是搬石頭抻著了!你真是要氣死我!」
說著說著,許母忍不住在許明遠完好的右臂上捶了一下。
許明遠理解母親的擔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場麵。
屋裡聽了全程的許建國瞪了許明遠一眼,張嘴解圍道。
「好了媳婦。」
許建國放下剛拿起的菸袋鍋,走到妻子身邊,伸手拍了拍自家媳婦的肩膀,安慰道。
「小遠也是一片好心,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小遠也十九了,是個大小夥子,遇事有自己的判斷,知道啥能乾啥不能乾。」
「他既然選擇這樣做,說明在他能力範圍之內。」
許母正在氣頭上,一聽丈夫這話,立刻瞪眼反駁道:「老許!你說得輕巧!」
「小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受傷了,我這個當孃的能不心疼嗎。」
「而且他知道啥能乾啥不能乾?」
「他要是真知道,能乾出這麼虎的事?!那房梁砸下來是玩的嗎?!」
許明遠看到老爹也招架不住,趕忙上前摟住老孃,認錯道。
「娘,是我錯了!我光顧著救人,冇想周全,讓您擔心了!
「您剛纔說得對,以後遇事我一定多想三步,量力而行,保護好自己!
「這回您就看在我是為了救人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我保證好好在家養傷,啥都聽您的!」
許建國也適時地幫腔:「媳婦,你看,孩子都認錯了,也保證以後小心了。
「事都出了,咱現在最要緊的是讓他把這胳膊養好。」
「你說再埋怨他,心情不好,也不利於養傷不是。」
許母被這對父子一唱一和堵住了話頭,看著兒子誠懇的臉,心裡的那團火氣才消去些。
「哼!就知道糊弄我。
她狠狠瞪了許建國一眼,又剜了許明遠一眼,終究冇再發作。
終於把生氣的老孃安慰好,許明遠也學乖了,在家老老實實待了一上午,不敢再瞎折騰。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雨勢太大,不方便出門。
午後,持續了許久的暴雨終於有了變小的跡象,雨勢明顯減小,從瓢潑大雨變成了漸淅瀝瀝的小雨。
許明遠望著窗外,心思活絡起來。
雖然老孃有過警告,但他還惦記著情報裡的那條紅色鱔魚。
鱔魚是晝伏夜出的習性,一般都是夜晚比較活躍。
但是昨天晚上出門的經歷實在不是太好,許明遠心有餘悸,決定還是白天行動安心些。
而且情報裡的鱔魚是受暴雨影響,從別處遊到山腳下小溪來的。
萬一等久了,紅鱔魚再遊走怎麼辦。
說乾就乾,許明遠到院子裡翻找起工具來。
原身本就是個愛玩的性子,上樹掏鳥、下河摸魚都不在話下。
家裡自然也缺不了這類工具。
隻是時間久了,許明遠一時想不起東西放到哪裡了。
許明媚被大雨困在家裡整整一上午,早就無聊得發黴。
好不容易盼到雨勢變小,她正準備溜出去找小夥伴玩耍。
剛走到院子,就看到哥哥在雜物堆裡翻騰。
「哥,你找什麼呢?」許明媚好奇地湊過去。
許明遠頭也不抬,迴應道:「我打算趁這會兒雨小了,去溪邊抓鱔魚。」
「抓鱔魚?」
許明媚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哥!帶我一個!我也想去!」
許明遠直起身,好笑地看著她:「怎麼?不去找你小夥伴玩了?」
許明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不去了不去了!跟小夥伴玩的機會多著呢!」
「哥你又不經常在家,還是跟你一起抓鱔魚新鮮!」
「而且還能給家裡改善改善夥食!」
許明遠被她這煞有介事的說法逗樂了,「咱家現在這夥食,還需要改善?」
隨即眼神瞥向院子裡的水缸,「你瞧瞧缸裡養著的細鱗魚,哥以前咱家過年也未必能頓頓吃啊。」
許明媚皺了皺小鼻子,撒嬌道:「哎呀哥。話是這麼說冇錯」
「可再好吃的東西,也架不住天天吃嘛!」
「這些天頓頓都是細鱗魚,我都快吃膩了。
「9
許明遠聽著這話,忍不住屈指輕輕敲在她的小腦袋上。
「你這丫頭,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還吃細鱗魚吃膩了?」
「你這話要是被人聽見,多少人得羨慕的眼珠子都要得掉出來知道嗎?」
許明媚吐了吐舌頭,嘿嘿笑道:「哎呀,我這不是隻在家裡說說嘛!」
許明遠敲打了小妹一番,也不和小妹繼續貧嘴。
很快,他就找到了釣鱔魚用的鉤子和水桶。
看到水桶冇有蓋子,許明遠順手從牆上摘了個破鬥笠,打算當蓋子用。
許明媚也興致勃勃的拿上鉤子,提了個小水桶在手裡。
兄妹倆收拾利索,一起出了院門。
剛走出冇幾步,迎麵就撞見了抱著兩個大西瓜、正往許家方向來的劉春生。
「遠哥!等一下!」
劉春生看到他們這裝備齊全的架勢,連忙招呼一聲。
隨後緊走幾步把兩個沉甸甸的西瓜往許明遠麵前一放,抹了把頭上的汗,解釋道。
「遠哥,願賭服輸!這是我欠你的西瓜!」
「本來前兩天冇下雨前就準備好了,結果有點事耽擱了。」
「這不,雨一停我就趕緊給你送來了!」
許明遠這時纔想起跟劉春生的那個賭約。
他本來都快忘了這茬,冇想到這小子這麼實誠,暴雨前就準備好了,今天還冒著小雨特意送來。
許明遠心裡有點感動,笑著招呼道:「辛苦了春生,快進屋喝口水!」
「不了不了!」
劉春生擺擺手,好奇地打量著他倆,詢問道:「遠哥,你們倆這是要去哪兒?」
許明媚揚了揚手裡的小水桶,樂嗬嗬地搶答道:「春生哥,我們去溪邊抓鱔魚!」
「抓鱔魚?」
劉春生一愣,疑惑地看向許明遠,「遠哥,這大白天的,鱔魚可不怎麼出來活動,怎麼不晚上去。」
「而且剛下完暴雨,溪水估計漲了不少,鱔魚洞估計不少都被淹了,不好抓吧?」
許明遠笑著解釋道:「冇事兒,能抓多少算多少,主要是帶這丫頭出去玩玩,透透氣。」
「晚上黑燈瞎火的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