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王家兄弟上門
「是振華和小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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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驚訝地叫出聲，趕緊把門拉開招呼道：「快進來！快進來躲躲雨！這大雨潑天的，你們怎麼跑來了？」
她側身讓開，催促兩人進院。
兩人進了院子，許母這纔看清，王老大一手裡提著一袋米，一手提著一個蓋著破布的籃子。
王老五則緊緊抱著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東西，看形狀像是塊肉，還用繩子仔細捆著。
兩人都是一臉感激的神色。
王振華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詢問道：「嬸子！打擾了！明遠在家冇？」
「在呢在呢！」許母嘴上連聲應著，心頭卻是滿是疑惑。
這麼大的雨，還帶著這麼些東西上門，難不成是專程來謝小遠幫忙的？
那也不至於啊，小遠不就搭了把手，值得這麼興師動眾？
她心裡直犯嘀咕，麵上還是趕緊招呼兩人：「快進屋說話，瞧這一身濕的！」
王老大和王老五一進門，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了許明遠身上。
王老大把東西放在桌邊，對著許明遠抱拳，語氣激動地感謝道：「明遠兄弟！昨晚上真是多虧你了！救命之恩，我們老王家記一輩子！」
王老五也緊跟著上前，臉上滿是愧疚和感激，聲音發顫道：「明遠兄弟！大恩不言謝！都怪我！差點害死我四哥！」
「昨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咋有臉活了！」
王家兄弟這話一出，許明遠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壞了！露餡了！
昨天為了不讓母親太過擔心，他隻含糊其辭地說是幫著搬了些土坯碎石頭，胳膊是不小心押著了。
王老五這架勢，怕是要把昨天的事情全抖落出來！
果然，許母聽著這過分鄭重的感謝，再看看桌上那沉甸甸的禮物，眉頭皺了起來。
她疑惑地看向王老五，客氣地推辭道：「小五，你們也太客氣了！」
「小遠這孩子，也就是昨兒晚上搭了把手，幫著清理了點土坯碎石頭。」
「鄉裡鄉親的，遇到這事兒誰不幫一把？哪用得著這麼重的禮！快拿回去，拿回去！」
她說著就要去拿桌上的東西往王家兄弟懷裡塞。
「嬸子！您這話可折煞我們了！」
王老五一聽急了，連忙擺手，解釋道：「這哪是幫著搬點土坯石頭的事兒啊！那是救了我四哥一條命！也等於救了我這條命啊！」
「要不是明遠兄弟，我，我都冇臉見我爹孃和我嫂子了！」
他越說越激動，話語都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許母臉上的客氣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越聽越不對勁，這跟她幾子昨天輕描淡寫的說法，差了十萬八千裡！
她的目光在兒子略顯慌亂的臉上和王老五激動的神色間掃了個來回，心裡頓時起了疑。
她臉色一沉，語氣也嚴肅了幾分，盯著王老五追問：「小五，你給嬸子仔細說說，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遠他到底乾了啥？」
許明遠一看這架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趕緊給王老五使眼色，嘴唇微動，提醒他別提昨晚的危險。
可王老五正沉浸在對許明遠的感激中，完全誤解了許明遠的眼色。
他還以為許明遠是鼓勵他多說些，好在家裡人麵前威風一把！
於是他挺直了腰板，提高聲音，繪聲繪色地開始還原現場。
「嬸子！您是冇在現場，不知道當時有多險啊！」
王老五唾沫橫飛，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當時我們四個，李支書、李大偉、
三哥、還有我。」
「我們幾個正抬那根壓著四哥身上櫃子的房梁！好傢夥！死沉死沉的！」
「好不容易抬起來了，結果我腳下全是碎石頭，一個冇站穩，哧就不小心踩滑了！」
「我這邊一泄力，那房梁猛地向下墜，正對著我四哥身上的櫃子就砸下去了i
」
「那力道！少了一個人，李支書他們根本拉不住！」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身臨其境般，繼續道：「眼看那梁就要結結實實砸上去！」
「這一下砸瓷實了，我四哥他可就危險了。」
他聲音哽嚥了一下，隨即看向許明遠，眼神裡全是感激，繼續道：「就在這節骨眼上！明遠兄弟！跟天神下凡似的！」
「一個箭步竄過來！伸手死死抓住了我這邊眼看要脫手的房梁！」
「您是冇看見！他硬是一個人把房梁下墜的勢頭給拉住了。」
「給我們幾個爭取了時間。」
「李支書他們才趕緊重新使上勁，把房梁挪開了。」
「嬸子，您說，這不是救命是什麼。」
王老五這番添油加醋、繪聲繪色故事一講完，屋內一片寂靜。
許母聽的臉色煞白，先前那點客套的笑容也冇了。
她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許明遠，然後又移向他那條受傷的左臂。
這下她終於明白，自己兒子昨天那所謂的搬石頭抻著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傻小子竟然敢去接一根下墜的房梁！
這哪裡是幫忙？這簡直是玩命！
許明遠被母親滿是火氣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心裡把王老五這缺心眼的貨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狠狠瞪了幫倒忙的王老五一眼，王老五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會錯意了。
王老五縮了縮脖子，看著許母鐵青的臉色，心裡也慌了。
許母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嘴邊訓斥的話壓了下去。
兒子也不小了，當著外人的麵，還是要留幾分麵子。
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生硬的轉移話題，關心道：「那還真是驚險。」
「那你四哥現在怎麼樣了？人醒過來了冇？」
「醒了醒了！我四弟好多了，就腿上傷的重些，其他都冇啥事！醫生說好好養著就成！」
王老大也察覺氣氛不對，連忙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許母心思不在這上麵，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王老五見狀，哪裡還敢多留。
他趕緊把禮物往桌子裡麵推了推，陪著笑客套道：「嬸子，東西您一定收下！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改天等我四哥出院，準備周全了，我辦場再好好謝謝小遠。
」
說完，扯了扯王老大的袖子，兩人腳不沾地的趕緊溜了。
王家兩兄弟一離開，堂屋裡的氣氛立刻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