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遠聞聲看去。
原來是許明媚好奇,想看看哥哥剩下的袋子裡有什麼,結果開啟了裝著蛇的袋子。
眼前突然出來一個長條狀物體,把她嚇得不輕。
「別怕別怕!這蛇是死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許明遠趕緊過去,一把接過袋子,拍拍小妹的背安撫。
許父許母也聞聲湊了過來,一臉緊張。
許母一邊摟著驚魂未定的小妹,一邊探頭往袋子裡瞧:「小遠,這是啥?」
許明遠把蛇小心翼翼地提溜出來一部分,給眾人看。
「蛇!」
許母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好東西!」許明遠笑著解釋。
「爹不是老說腰腿不得勁兒嗎?」
「我尋摸著弄條蛇,正好泡蛇酒!給我爹驅驅濕寒!」
許父一聽是給自己泡酒的,眼睛頓時亮了,剛才那點酸意煙消雲散,臉上露出滿意笑容,連連點頭:
「嗯!嗯!這個好!這個實在!」
「還是我兒子想著他老子!」
小妹這會兒緩過神來了,看爹孃都有禮物,忍不住噘著嘴湊過來:
「哥!爹有蛇酒,娘有雪花膏,那我呢?」
許明遠哭笑不得,伸出手指點了點小妹的腦門:
「你?這幾天家裡多出這麼多零嘴,還不夠你吃的?」
小妹聞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扮個鬼臉:「哼!小氣!」
說完自己倒先笑了,一溜煙跑開幫著娘收拾去了。
……
夜色漸濃,許家人都回屋休息了。
許明遠正想著明天的打算,卻聽到院門外傳來幾聲含糊不清的叫嚷聲和拍門聲。
「遠兒?許明遠?開門!」
正屋裡,聽到聲音許母立刻坐起身,臉色擔憂道。
「這大晚上的,聽著像錢家那小子?」
「這喝得五迷三道的,找上門來準沒好事!」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許父在炕上起身,按住了媳婦肩膀,安慰道。
「咱家這小子最近瞧著不一樣了,心裡有數。」
「這點事兒,讓他自己去應付。」
許母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側耳聽著外頭的動靜。
另一邊,許明遠放下手裡的東西,眉頭皺起。
他已經聽出了來人的身份。
這個錢文斌,也算是自己的髮小。
兩人確實一起瞎混過些日子,但錢文斌為人差勁,心眼比針尖兒還小,又極其不仗義,經常坑自己。
也就原身那個傻子察覺不出來,還願意跟他來往。
他起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拉開門栓,月光下,錢文斌果然歪歪斜斜地杵在門口,一身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他醉眼朦朧,看見許明遠出來,咧著嘴,臉湊得更近,那股味兒熏得人直皺眉。
「喲嗬!遠哥!開門啦?」
錢文斌舌頭都有點打結,帶著諂媚吹捧道。
「幾天不見,架勢不一樣了啊?」
「嘖嘖,瞧這派頭,一股子,一股子大老闆的氣質!」
許明遠看著他這副樣子,眉頭皺得更緊,聲音也冷了下來:「有事說事。」
錢文斌被他的語氣弄得一愣,感覺眼前這個從小被自己坑的傢夥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他往前湊了湊,腆著臉笑道。
「嘿嘿,遠哥,瞧你說的啥事兒!咱兄弟還見外?也沒啥大事。」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瞟了眼院子裡緊閉的屋門,湊近小聲道。
「就是,兄弟我手頭實在轉不開了,連買包煙的錢都摸不出來了。」
「聽說遠哥你在鎮上發大財了?」
「你能不能先借哥幾個錢花花,應應急?」
錢文斌一邊說著,一邊往許明遠衣服口袋上瞟。
許明遠心頭一凜。
這二流子看到自己去鎮上了?
不知道他都看到了什麼?
不過依著這人的德行,別管看到啥,都不能借。
借錢給他,那絕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錢不能給。
「沒錢。」許明遠直接拒絕,聲音乾脆。
錢文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聲音拔高,羞惱道。
「沒錢?」
「許三兒,你蒙誰呢?當我傻啊?」
「老子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從鎮上供銷社出來的!大包小包的!你跟我說沒錢?!」
聽到他說供銷社,許明遠心裡一鬆,樂了。
還好,這夯貨隻看到自己去了供銷社,沒看到自己在鎮上賣魚的事情。
那就不打緊了。
錢文斌見他非但不慌,反而笑了,酒精作用下,一股子邪火竄上腦門。
「操!你他媽還笑!」
他紅著眼罵了一句,直接揮拳就衝著許明遠的麵門打去。
許明遠眼早有防範,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錢文斌伸過來的手腕,隨即朝下一擰。
「哎,喲喂!」
錢文斌疼的齜牙咧嘴,身子不受控製的被這股擰勁帶得弓起了腰,歪向一邊。
手臂傳來的疼痛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腦袋裡的酒氣被衝散,求饒道。
「遠,遠哥!親哥!快鬆手!胳膊要被你擰斷了!」
許明遠冷眼瞅著他那副疼得變形的臉,手上力道半點沒鬆。
僵持了幾秒鐘,就在錢文斌感覺自個兒手腕真要廢了的時候,許明遠猛地撒開了手。
錢文斌沒防備,那股支撐的勁兒一沒,整個人往後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地上。
他抬頭就想再罵,看到許明遠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又住了嘴,眼裡是又怕又恨。
「滾蛋!以後少上老子這兒來撒酒瘋!」許明遠懶得糾纏,直接趕人道。
錢文斌看著今天是啥也撈不著了,隻能爬起身來,一邊揉著手腕子,一邊往外退,嘴裡頭還不乾不淨地小聲嘟囔。
「好!好你個許明遠!算老子眼瞎!」
「你給老子等著!有你後悔的時候!咱們走著瞧!」
許明遠看他還敢繼續放狠話,抬腳就要踹過去。
錢文斌正罵得唾沫橫飛,一看許明遠這還要動手,嚇得魂兒都飛了!
他怪叫一聲,也顧不上揉手腕了,連滾帶爬的就往漆黑的路上跑。
隻見他眨眼的功夫就跑進了漆黑的衚衕裡,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哎呦,哎呦我操。」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黑燈瞎火的絆到什麼東西了。
許明遠站在原地,看著錢文斌跑沒影了,眉頭皺起。
今天這仇算是結下了。
錢文斌這小子,心眼兒比針還小,最記仇。
今晚吃了這麼大的癟,他能嚥下這口氣纔怪。
看來以後去鎮上,得多長幾個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