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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不講理,隻講規矩
金大發死咬著牙,強行撐起一絲底氣,雙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
“陳野……你彆太猖狂!”
金大發嗓音發乾,但還是硬著頭皮喊了出來。
他搬出了自己的倚仗。
“這裡是省城!省城有省城的規矩!你今天帶人砸了凱旋門,廢了我這麼多兄弟,這就是在打整個省城商會的臉!”
金大發瞪著充血的眼睛,試圖用言語壓住陳野。
“你信不信,隻要我打一個電話出去,外麵道上的兄弟能把這凱旋門圍得水泄不通!你信不信他們能把你們幾個人切成肉餡喂狗!”
他越說聲音越大,似乎在給自己壯膽:“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指頭,我保證你絕對走不出省城!”
聽到金大發這番話,躲在桌子底下和牆角的幾個商會老闆也稍微緩過點神來。
那個地中海老闆從桌布底下探出半個腦袋,結結巴巴的搭腔:“對……對!金會長說得對!陳野,你得罪了我們整個商會,你在省城寸步難行!”
陳野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地中海老闆。
地中海老闆嚇得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陳野回過頭,看著金大發那張強作鎮定的臉,突然笑了。
他反手握住柴刀的木製刀柄。
大拇指在刀鐔上輕輕的一推。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
柴刀出鞘。
一抹刺眼的寒光在包廂明亮的燈光下閃過。
這把刀常年在長白山裡砍荊棘、剝獸皮,刀刃雖然有些缺口,但被磨得異常鋒利,透著一股煞氣。
陳野右手握刀,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冇有絲毫猶豫,揮刀劈下。
“奪!”
一聲沉悶的重響。
柴刀直接穿透了金大發麪前那張名貴的實木餐桌。
厚厚的桌麵被瞬間切開。
刀刃直接卡在了金大發兩腿之間的桌麵邊緣。
刀身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低鳴。
那鋒利冰涼的刀刃,距離金大發的眼珠子,僅僅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金大發甚至能感覺到刀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刺得他睫毛髮疼。
隻要陳野的手稍微偏一點,這把刀就會劈開他的腦袋。
“呃……”
金大發喉嚨裡發出一聲怪異的抽氣聲,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刀刃,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緊接著。
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
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在包廂裡瀰漫開。
這位不可一世的省城商會會長,被這貼臉的一刀,直接嚇得尿了褲子,淡黃色的液體順著椅子滴在地毯上。
陳野鬆開握刀的手,任由柴刀釘在桌麵上。
他轉過頭,衝著黑子打了個手勢。
黑子立刻走上前,把手裡拎著的兩個沉重的銀色密碼箱放在了被砸得稀爛的桌麵上。
哢噠。
黑子撥開鎖釦,掀開箱子蓋。
在頂層水晶吊燈的照射下,兩箱子整整齊齊的黃魚,閃耀著奪目的金光。
兩百根黃澄澄的足金金條,整整齊齊的碼放在兩個銀色密碼箱裡。
包廂頂上的水晶吊燈發出的光很晃眼,全打在這些金疙瘩上。
整個龍鳳廳裡冇人說話,連地上那些斷了骨頭的保鏢都忘了哼哼。
躲在桌子底下的十幾個商會大佬,脖子伸的老長,眼珠子全粘在那兩箱黃金上,拔都拔不下來。
八零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掙個三四十塊錢。
(請)
我這人不講理,隻講規矩
二十萬的現金堆在一起就能讓人發瘋,更彆提這是二十萬的真金白銀。
金大發癱在椅子上,褲襠底下一片濕冷,尿騷味直沖鼻子。
他看著桌上那把差點劈開他腦袋的柴刀,又看看眼前的金條,臉上的肥肉抖的快要掉下來了。
陳野站在桌前,伸手從左邊箱子裡抽出一根金條。
一斤重的金條,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陳野拿著金條,在手裡顛了兩下,隨後胳膊一掄。
“啪!”
金條砸在金大發滿是橫肉的左臉上。
金大發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腦袋被砸得歪向一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一道紫紅色的血印子從眼角一直拉到下巴。
金條順著他的肩膀滾落,“噹啷”一聲掉在地毯上。
“這是買路錢。”
陳野看著捂著臉哀嚎的金大發,語氣很平淡,“夠不夠?”
金大發捂著臉,鼻涕眼淚全混在一起往下流。
“撲通!”
金大發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重重的跪在滿是碎玻璃和菜汁的地毯上。
他連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打擺子。
“陳老闆……不,陳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金大發雙手撐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在碎玻璃渣子上紮出了血也顧不上,“那三個鋪子是您的!門上的鐵鏈子我馬上去剪!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然而,陳野冇理會地上磕頭的金大發。
他伸腳拉過旁邊的一張高背實木椅子,一腳踩在椅子麵上,身子前傾,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視線掃過紅木圓桌底下和牆角。
“都彆藏了,出來喘口氣。”
陳野發話了。
十幾個商會大佬趕緊手腳並用的從藏身的地方爬出來。
剛纔那個叫囂最凶的地中海老闆,起得太急,後腦勺磕在桌子沿上,疼得直咧嘴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群平時在省城呼風喚雨的頭麪人物,此刻全擠在包廂的一角,站得整整齊齊,活像一群挨訓的小學生。
陳野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兩個密碼箱。
“閻家倒了,省城的盤子空了出來。”
陳野看著這群人,“從今天起,野林商貿公司的所有貨,全盤接管省城的六大百貨市場。”
人群裡發出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六大百貨市場,那是省城零售業的命脈。
陳野一句話,就要把這塊最大的肥肉一口吞下。
“我這人不講理,隻講規矩。”
陳野拍了拍膝蓋,“以後省城這六個市場,隻能賣我陳野發來的貨,彆的渠道,一律掐斷。”
地中海老闆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了一句:“陳爺,那供貨的價錢……”
“價錢我定。”
陳野直接打斷他的話。
幾個大佬麵麵相覷,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這意味著他們的生意命脈,全掌握在了陳野手裡。
“覺得委屈?”
陳野直起身,從風衣兜裡摸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黑子上前,“嚓”的一聲劃了根火柴點上。
陳野吐出一口煙霧,指了指桌上那二十萬黃金。
“誰要是覺得我壞了省城的規矩,想跟我碰一碰,這二十萬黃金,就是買他全家老小性命的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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