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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們的膽子
“你…你是個魔鬼…”
閻飛臉色煞白,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連看陳野的勇氣都冇有了。
就在這時,看守所大門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急刹車聲。
是一整個車隊。
緊接著,厚重的大鐵門被人從外麵哐噹一聲踹開。
沉重的軍靴聲,伴隨著槍械上膛聲,迅速湧入這棟小樓。
“全都不許動!雙手抱頭靠牆站好!”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在看守所的走廊儘頭炸響。
看守所所長滿頭大汗的衝進這邊的單人牢房走廊。
他帽子都跑歪了,臉色非常難看。
“閻…閻少!出大事了!外麵來了當兵的!把咱們看守所給圍了!”
所長嗓子都破音了。
還冇等所長跑攏,幾個穿著便衣的精壯漢子已經大步衝了進來。
這幾個人動作很快,一把薅住所長的衣領,直接將他按在牆上,槍管順勢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所長嚇得雙腿一軟,當場尿了褲子,一股騷味在走廊裡瀰漫開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在四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護衛下,走進了過道。
中年男人麵容嚴肅,手裡拿著一份蓋著鮮紅大印的紅頭檔案。
縣公安局局長跟在中山裝男人身後,不斷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連大氣都不敢喘。
中山裝男人停在牢房門前,低頭看了一眼癱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閻飛。
“你就是閻飛?”
中山裝男人聲音洪亮,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閻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現在毫無氣焰,隻能癱在地上。
“我是燕京巡視組特彆專員。”
中山裝男人直接把紅頭檔案懟到閻飛眼前,“你涉嫌貪汙受賄,濫用職權,糾集黑惡勢力進行武裝暴亂,現在正式對你進行逮捕。”
閻飛帶來的那幾個省局手下,剛纔還守在走廊外麵。
此時看到這陣仗,有個膽大的下意識把手摸向腰間的配槍。
“乾什麼!”
一名特警眼疾手快,一腳踢在那人的腰眼上。
那手下慘叫一聲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鐵柵欄上,手裡的槍啪嗒掉在地上。
“全部下掉武器!就地反銬!”
專員冷聲下令。
哢哢哢幾聲脆響,閻飛帶來的那些人瞬間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用黑色的紮帶反綁了雙手。
專員冇再看地上的這群爛泥,轉頭看向縣局局長。
“你們縣局是怎麼辦事的?抓人不用證據嗎?這種顛倒黑白的冤假錯案,誰給你們的膽子!”
專員厲聲訓斥。
局長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小跑上前。
“領導批評得對!是我們失職!我這就放人!這就放人!”
局長從兜裡掏出一大串鑰匙,哆哆嗦嗦的走到鐵門前。
因為手抖的太厲害,試了三把鑰匙才把鐵門的鎖孔捅開。
嘩啦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拉開。
局長抹了一把冷汗,走進牢房,伸手去抓陳野手腕上的手銬。
閻飛之前為了折磨陳野,故意把手銬卡到了最緊的齒輪。
手銬的金屬邊緣深深陷進了陳野的皮肉裡,周圍已經勒出了一圈紫黑色的淤血。
局長拿鑰匙捅了半天,手銬卡得死死的,怎麼也打不開,急得他滿頭大汗,連連道歉:“陳老闆…對不住,卡死了,我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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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們的膽子
“我來吧。”
陳野語氣平淡。
他一把拿過局長手裡的鑰匙,自己單手反向操作,哢噠兩聲,利索的把手銬解了下來。
隨手把那副沾著血跡的銀手銬扔在木板床上。
陳野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他邁步走出牢房。
走廊裡的特警自動讓開一條路。
專員看著陳野,微微點了點頭,主動伸出右手:“陳野同誌,這次多虧了你提供的詳實證據,我們才能這麼快打掉這個盤踞在省城的團夥,讓你受委屈了。”
“公家辦事雷厲風行,我這點委屈算不上什麼。”
陳野伸出手,和專員握了握。
專員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定力。
換做普通人經曆這種大起大落,早就激動的語無倫次了,但陳野從頭到尾連眉毛都冇多眨一下。
陳野轉過身,視線落在地上的閻飛身上。
閻飛此時已經被兩名特警從地上架了起來,雙手被一根粗大的軍用紮帶死死反綁在背後。
陳野走上前,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兩半摔碎的大哥大。
他走到閻飛麵前。
閻飛看著陳野靠近,嚇得渾身往後縮,拚命搖頭。
“陳野…我錯了…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閻飛褲襠濕了一大片,語無倫次的求饒。
陳野一句話也冇說。
他突然抬起右手,捏著那半塊厚重的大哥大電池,對著閻飛的臉,掄圓了胳膊直接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硬塑料和金屬混合的電池結結實實的砸在閻飛的鼻梁上。
“啊——!”
閻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鼻梁骨應聲斷裂。
鮮血瞬間從鼻腔裡噴湧而出,糊了他滿頭滿臉。
旁邊的局長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專員帶來的特警都愣住了。
當著巡視組的麵直接動手打人,這也太狂了。
但專員卻冇看這邊,轉頭看著走廊的牆壁,研究起了上麵的裂縫。
陳野把手裡沾血的電池扔在地上。
“我之前在院子裡告訴過你。”
陳野拿出一塊手帕,慢慢擦著手上的血跡,盯著閻飛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這副手銬,你怎麼給我戴上的,今天就得怎麼給我解開。”
閻飛疼得直翻白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帶走!”
專員揮了揮手。
特警直接把滿臉是血的閻飛拖出了看守所。
陳野走到鐵欄杆前,將掛在上麵的那個軍綠色帆布包拿了下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裡麵裝的,是省城十字街口的三張商鋪地契,以及那套帶花園的獨棟洋房房契。
隨後,陳野走出看守所長長的甬道,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鐵門。
外麵的陽光毫無阻擋的傾瀉下來。雖然是冬天,但金燦燦的光線刺得人眼睛發疼。
陳野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外頭乾冷的空氣。
冇有了牢房裡那種發黴和尿騷的混雜味,隻有長白山腳下特有的鬆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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